周楚本来想抬腿踹一脚,但是花洒还在工作,整个洗澡间都格外是湿滑,生怕自己抬腿把自己给摔了,只伸了伸脚丫子踢了一下某人的西装裤。

    现在的曾酉比以前讲究多了,可能一个人的记忆消失真的会影响审美,从前能把袜子穿起球破洞了还继续穿的人现在袜子压根看不出任何起球的痕迹,像是要从头发精致到脚底板。

    落差太大,看到就来气。

    她这一脚跟隔靴搔痒似的,没把人赶走,倒是勾起了某个旷了好久的人的欲望,独自度过易感期的痛苦还没完全消失。

    周楚余光扫到卧槽一声,“你吃□□了?”

    曾酉无辜低头,声音还是似有若无的无奈,“我都没资格吃你。”

    周楚捂着胸口,觉得自己都要心绞痛,“赶紧给我换一瓶。”

    等到她完全搞完出来的时候某人还站在浴室门口,衬衫刚才被花洒打湿,洇出了里面内衣的痕迹,她就这么靠在对面墙上,周楚一拉开门,她就抬眼看过来。

    周楚不知道怎么想到十几岁的时候看过的盗版影碟里的电影,刻录的质量很差,到现在周楚只记得萧敏浓猛然抬头的一瞬间。

    滤镜都像胶片,那个导演的风格都很文艺,港风文艺。

    萧敏浓穿着高中的制服,男生是白衣黑裤,女生是白衣黑裙,她那年还没完全长开,的确是高中生的年纪。

    裙子没过膝,一条靠着墙,一条腿曲着,衬衫皱巴巴的,脖子上挂着狗项圈一样的颈饰,还带金属的圆环,头发半长不短,是刚从澡堂出来的样子。

    她在等自己的男朋友。

    这个时候套房只开了廊灯,周楚一瞬间差点以为自己看到萧敏浓。

    原来世界好像离了她很远很远,也过去了很久很久,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她也只是愣了一秒,又马上反应过来,“你站着干嘛?”

    曾酉:“我看看你。”

    周楚穿着浴袍走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丁盏和小钱呢?”

    曾酉跟着她:“我让她们随便找哪间房睡都可以。”

    周楚坐在梳妆台前,曾酉就坐到另一张凳子上,看着周楚。

    “你为什么要把她们赶走?”

    曾酉:“这里只有两张床。”

    周楚:“嗯?”

    曾酉:“如果你愿意和我一张床,我就把她们叫回来。”

    周楚:“……”

    曾酉:“可以吗?”

    她太知道自己这张脸多讨周楚喜欢了,天性里的敏锐其实让曾酉很早就知道了那个名字对周楚的不同寻常。

    只不过查也查不出什么,根本没有这个人。

    那就只可能是周楚来的那个世界的人了。

    就像刚刚那一秒周楚的恍神,在曾酉眼里都是一种凌迟。

    她和我在一起,除了怀孕必须结婚,还有别的理由吗?

    如果没有怀孕,我有可能和她在一起吗?

    爱情好像很容易让人变得胆小,岑浔以前压根不是这样的人。

    她擅长主动出击,也擅长及时反击,像面对姬郁绘,也根本没什么好怕的,哪怕输了。

    可是一场失忆,一段婚姻,一场感情,几乎把她的无畏都给绞杀了。

    她蛰伏,隐藏,装傻,到现在是闻韶什眼里的伏低做小。

    “alha天性就对oga的掌控欲在你这里好像没什么作用啊?”

    闻韶什还感叹过。

    曾酉也只是笑笑,当然有用的,只不过她在忍。

    她想要的,是一个不会走,不会离开这个世界的周楚。

    姬郁绘和汪黎辰还说过她是有机会走的。

    她们都变了一个人,是换了一个灵魂吗?

    如果人能看到对方的灵魂就可以了。

    欲望无止境,记忆的恢复带来的还有越来越多对周楚的欲望,曾酉觉得自己已经病入膏肓了。

    “不可以。”

    周楚打开吹风机,她的护发精油带着柑橘的气息。

    这是一个对她耍脾气却好不带警惕的oga,洗完澡也不贴信息素抑制贴。

    太诱人了。

    曾酉捏着拳头,咬着嘴唇,咬得似乎都感觉嘴唇充满了铁锈味。

    “楚楚,我们都要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