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嗯了一声,“先去离婚。”

    曾酉:“……”

    隔了一会她自我安慰结束,又提:“还想去玩填画。”

    是雨镇新广场那篇小朋友最爱玩的东西,往里填色最后老板烤一烤可以贴冰箱上。

    新广场后面那片建筑还是某人参与的。

    周楚:“可以。”

    “我还想回一趟村子。”

    曾酉说,“我之前答应过阿母,会带你去的。”

    周楚:“就俩天,不去,而且现在那边都下雪了吧?”

    雨镇的郊区山头的村子更冷,局部降雪的局部。

    曾酉:“有时间的话就去好不好?”

    她眨着眼看着周楚,神情期待无比,甚至很ooc岑浔的形象。

    周楚这人其实相当表里不一,在外面吃饭还要做作一下,小口小口地吃,眼前这位反正丑的美的尴尬的丢脸的她都见过也必要那么忌讳了,所以吃玉米也没一颗颗扣下来搞什么仙女吃法。

    周楚:“看情况吧。”

    她看上去不太舒服,其实当初从雨镇去京州,也没那么容易。

    雨镇的车去市里一天就一趟,车也是很普通的客车,开车的司机赶时间,总能给你飙出个五脏庙位移的感觉。

    之前周楚几乎是一路吐过去的,吃了晕车药,还是没力气,隔了一个过道的女性ba看她这样,忍不住问她:“你一个oga孩子还这么小,这么急着出去啊。”

    周楚都没力气回答,她出发前就没吃过什么,大冷天车里开着暖气,那味儿混在一起,差点没把她给送走。

    摘了口罩想死,戴上口罩憋死的程度。

    曾酉抱着孩子,让周楚和她换个位置,一边让周楚靠在她身上。

    现在周楚想到那天,想到的车上浑浊的空气,还有中途到补给站下车的劫后余生。

    只不过那天没糯玉米,只有水果玉米。

    她们买了一个,周楚一边吃,一边看曾酉给曾微喂奶粉,曾微比较好带,一路上也没哭,还睡得很香。

    车上也不是没带小孩,那哭声简直魔音穿耳。

    水果玉米周楚不是很喜欢吃,吃了几口,剩下的被曾酉吃了。

    那天更冷,中途的补给站连暖气都不足,她们抱着孩子靠在一起,周楚说:“以后我再也不要坐这种车了。”

    曾酉:“好。”

    以后的这一次,她们果然没有再坐一天只有一趟的大巴车。

    也没有浑浊的空气和吵闹的声音,玉米都是周楚爱吃的糯玉米,就是她们回去是去离婚的。

    曾酉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难过了。

    这个比她预想中的好上太多,周楚的第一顺位不是她这一点她心知肚明。

    她也知道周楚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心软。

    多情又无情,周楚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矛盾,也不知道她自己有多迷人。

    曾酉爱的,从来只是这个饱满的灵魂。

    周楚还是没吃几口,她的不舒服从脸上就能看出来,看上去跟蔫了似的。

    等丁盏上车的时候,发现自家艺人靠着即将变成前妻的老板睡了。

    曾酉揽着周楚的肩,低头看着手机。

    钱小沫欸了一声:“我怎么感觉我们只是在参加一个旅游综艺。”

    丁盏:“……”

    到达雨镇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还飘起了小雨。

    雨镇本来就是一个小地方,路上的车都乱停,也没人收费。

    天气冷加上下雨,路上就没几个人了,丁盏下去办的入住,白云旅店,老板是个戴眼镜的oga男,看上去年纪也很大了,头发白了一半,皮肤都跟干瘪了似的。

    曾酉跟周楚一前一后进来,丁盏和钱小沫拿着行李箱,司机把车钥匙给了曾酉就走了。

    “你们俩住一间还是单独一间?”

    曾酉问丁盏。

    丁盏看了眼这个店面面积不到十平米的旅馆,已经能想象到内部的格局了,“一间吧。”

    钱小沫倒是无所谓一间两间。

    曾酉:“王叔,两间标间,好点的。”

    前台的桌子都掉漆了,老板看上去六十出头,在用笨重的电脑玩蜘蛛纸牌,这个时候哦了一声,没顾得上。

    等输了之后对方才抬头,似乎有点奇怪,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