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笑了一声,“开玩笑的,祝我们阿酉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下笔的时候她又顿了顿,“是阿酉还是岑浔呢?”

    曾酉愣了愣,“阿酉。”

    周楚的字写得一般,不好看也不难看,但是楚望云的字比她好看许多,她之前在雨镇家里没事也跟着练。

    这个时候在曾酉面前她也毫不掩饰。

    曾酉问她:“你真的叫周楚吗?”

    周楚啊了一声,“是啊,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曾酉:“能告诉我,关于你那边的事情吗?”

    周楚挠了挠头,她的轮滑鞋很重,干脆抱着膝盖坐着,身边的曾酉两条腿伸着,那轮滑鞋还给她增高了不少,显得腿更长了。

    “那你告诉我你猜了多少?”

    周楚看着孔明灯慢慢往上,没到竹林,这边空旷得很。

    也没有灯,夜凉如水,晚风呼呼,远处的喧嚣声传过来的时候都使得这种空旷更渺远。

    像是世界只剩她们两个人。

    曾酉低头,“我不敢猜,怕一切都是虚构的。”

    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偏偏是这种不带情绪,好像有一种浓重的哀戚。

    周楚觉得自己的心都被烫了一下。

    “虚构的?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曾酉的抬眼,孔明灯慢慢地往上飞,一家三口的q版还是周楚画的,画得很抽象,她有点不好意思,说自己没艺术细胞。

    隔了一会又嘴硬,但是我会成为老艺术家的。

    “因为姬郁绘的话,她说我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她没细说,也没看到周楚,这样的昏暗,她们靠在一起,周楚的手被曾酉攥住,又松开。

    她似乎在克制,但又很难克制,最后只能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却被人拿出来,握紧,周楚唉了一声:“你只有一个名字吗?”

    这句话带着揶揄,“你自己说了曾酉是你,岑浔也是你,也不止一个名字吧。”

    这歪理还具有迷惑性,周楚顿了顿,“你在我眼里也不止是名字,是一个人,是我遇到的一个搬砖alha。”

    曾酉看着周楚,其实闻韶什偷偷跟孙长昼吐槽过很多次,曾酉的眼神太那个了。

    孙长昼就笑着说:“那个,是爱吧。”

    闻韶什抖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虽然平时不太会说好话,还很爱哭,又抠门,斤斤计较买肉还是买到最难吃的猪颈肉,但是也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曾酉:“我也没有很爱哭……”

    她微弱地抗议被周楚压回去了,“你也是微微的另一个妈妈,我们在这里过了好几年,也做不得假。”

    周楚知道姬郁绘现在的状况,系统女主多疯她能猜到,最后什么都说,是挺刺激的。

    这是一本书。

    她们都是书里的人。

    可是书里人的一生怎么不是一生了。

    也是一天天过的。

    她的那段婚姻不是假的,她爱的人也是活生生的人,这就够了。

    “那如果我死了,你还会永远记得我吗?”

    曾酉问。

    周楚紧张了起来:“你身体真的出问题了?闻韶什这个烂人还告诉我你没事了,啊可恶姬郁绘这个人还下毒,太狠了太狠了……”

    她抓住曾酉的手,一瞬间的紧张连手汗都要冒出来,被曾酉反手抓住,她抱着周楚的胳膊,把自己的头靠在周楚的肩上。

    “我就是问问,没大问题的。”

    周楚哦了一声。

    她还是觉得不对,总感觉人设崩了。

    “你不会干不过姬郁绘吧?那是我高估你了?”

    曾酉:“你知道她的来历吗?”

    周楚:“算是吧……她也不是原来的姬郁绘,呃这个我给你解释一下……”

    她解释得一般,但是曾酉能听到,但是曾酉关心的从来不是姬郁绘,是周楚。

    “那如果有一天你回去了,会想我吗?”

    这话够煽情的,放在电影里恐怕得配上什么生死诀别的bg,周楚愣了愣,然后抬起腿踹了曾酉一脚:“你有病吧?老问这种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