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浔包了场,她这个时候看周楚参演的电影,和从前看周楚的作品又不一样了。

    有些变化润物无声,她和周楚心照不宣。

    她本来以为周楚会像第一次她们发生冲突的时候那么激烈,却没想到周楚压根没什么过激反应。

    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反而有点像谈恋爱之前的那种推拉期。

    她和周楚说先婚后爱其实也有点勉强,因为婚是带着这个世界奇怪的设定非得要婚。

    爱里掺杂着那个时期两个人都茫然的无依,最后变成柴米油盐的相依为命。

    那个时候喜欢是有的,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我要跟这个人在一起。

    京州是个分水岭,一切回到原点,又像是要劈成两半。

    周楚到现在回忆起来都挺后怕的,问岑浔:“你脑子不会炸吗?”

    岑浔笑着摇头,“不会。”

    周楚要是不拍夜戏就早点回去,去岑浔自己的房子,曾微被按头学习的地方。

    岑浔额前的发捋上去有一道疤,不仔细看其实不明显,但是缝了四针,是周楚自己动的手,周楚每每看到,都觉得自己那会真是疯了。

    半斤八两是真的。

    但也没想到到最后两个人都好几副面孔。

    以前觉得倍儿矫情的女主角看到男主角身上的疤会怜爱地问还疼不疼的桥段,最后自己也能不那么肉麻地问出来。

    隔了一会才酸到,呃了一声。

    觉得有点丢人。

    反倒是岑浔笑了一声,把周楚拽到自己这边,“疼的。”

    她分明就是故意的,“那时候血流下来,景岫以为我是被你用酒瓶开瓢的。”

    周楚:“那个表盒也挺重的。”

    岑浔点头,“那么贵,闻韶什说你的是意思是你去年买了个表。”

    周楚:……

    闻韶什怎么这么损啊,这人上辈子挖笋的?

    而且你这么一本正经地搞这种梗真的很好笑啊。

    周楚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岑浔也笑,最后低头,要周楚亲她一口。

    那时候就已经初具厌学端倪的曾微的哼哼一声,没狗和她玩也就算了,俩妈还在卿卿我我,她噔噔噔就走过来,那枕头砸在周楚身上

    “妈妈就是对阿酉好一点的。”

    周楚被枕头砸了,哎哟一声,本来是想让女儿来安慰她,结果骗到的是岑浔,对方紧张地问:“怎么了?”

    曾微:“你们讨厌!”

    然后被周楚拉回来一把抱到了沙发上。

    岑浔自己的房子装修看起来的确很性冷淡的,完全能看出这人在一切没发生之前是多无聊的人。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桌上放东西啊,这跟宿管查寝室说垃圾桶不能有垃圾一样离谱好吗?

    难怪之前在雨镇的时候自己稍微把桌上的东西摆得多一点她就要不爽。

    什么毛病啊。

    现在曾微小朋友长期入住,连带着周楚偶尔过来过夜,这个性冷淡到底只是一个休眠火山。

    雪白的墙上都被曾微用蜡笔画得乱七八糟,各种熊啊兔子啊,学了几个字也都要写上去,要么就是单词。

    那颜色也很多,岑浔之前那种坚持的极简主义压根没办法执行,连灰色的统一拖鞋都变成了亲子。

    到桌上堆满了曾微的绘本,果篮还装着很多零食。

    “怎么又讨厌了?听说你最近很不配合上课啊?怎么了?”

    周楚伸手捏了捏曾微的脸,小朋友还很不配合,别开脸,“你才不管我咧!”

    周楚:“我怎么不管你了?你不要造谣啊。”

    曾微:“你好久没来看我游泳了。”

    周楚:“没有很久吧,之前你比赛的时候我不是来了吗?”

    岑浔:“微微,你妈妈……”

    曾微摇头,辫子头抽在岑浔脸上,很难不让人认为不是故意的。

    岑浔:“……”

    曾微:“妈妈是明星我知道的啦!可是其他小朋友都有妈妈来看比赛的,不是游泳,小提琴表演妈妈也不来的。”

    周楚看了一眼岑浔。

    岑浔:“那天你在路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