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俊岂止是不开心,他简直想痛哭一场,他不仅非常违心地答题,还亲手把志愿的警察部门填写了中区的巡逻小组,巡逻组呀!李家俊现在都能想象得出,毒辣辣的大太阳底下,他穿着整齐的警察制服,纽扣都不能少扣一颗,包的严严实实的,一脸苦逼的巡街。

    “喂!死留级生,看你的衰样,今年又是过不了啦!”一群学生经过李家俊等人身边的时候,一名矮个子的家伙挑衅地叫道。

    “胡瓜,你找打是不是,今天是毕业考,外面全部都是家长和记者,还有警队高层,我打你一顿,你信不信你会立刻被开除。”李家俊怒骂着矮个子,眼睛却转向和矮个子一起走过的一个身材高挑的俊朗少年。

    胡瓜被李家俊骂得脸色通红,却不敢作声,他刚刚为了拍自己身边主子的马屁,无事找事地挑衅踩低李家俊,却忘记了他只是一个普通家庭学生,正要跟李家俊这种二世祖斗,他还真的会被开除,李家俊顶多被记过批评。

    “陆三川,这是你的意思吗?”徐一锋身手拉住要上前的李家俊,抬头看着对面的家伙。

    陆三川这才转头,好像后知后觉一般地笑道:“是一锋呀!开个玩笑而已,要不要这么认真,家俊,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度量小了点。”陆三川说着斜了李家俊一眼,能够开李家俊玩笑的,自然不是普通人。

    陆三川,警察学校的天才学生之一,当然,他的背景更加惊人,警务处副处长(管理部)陆明华的儿子。

    徐一锋站到了李家俊的前面,与陆三川面对面地对峙着,徐一锋的身高比陆三川还要高几公分,陆三川没有什么优势,徐一锋俯视着陆三川冷笑道:“有些玩笑,最好不要开,不然大家都很难看。”

    徐一锋平时虽然和善,但是该硬气的时候,就绝对不会怂,论家世,徐一锋的老爸更是牛气哄哄,警务处副处长(行动部),关键是他老爸还兼着一个保安局副局的头衔,虽然徐一凡这个懒人很少去保安局报道,通常只提供紧急方案支援,但是挂着保安局这个虎皮,他就是‘天子门生’,谁都要怯徐一凡三分,警务处‘一哥’召徐一凡开会都会主动把声音降低几个分贝的。

    “那当然!”陆三川微笑地耸了耸肩膀道:“既然一锋你这么较真,胡瓜,向李家俊道歉。”

    那个叫胡瓜的家伙赶紧向李家俊道歉。

    “呵呵!这不就完了,不打不相识,大家都不要放在心上。”陆三川爽朗地摊手笑着,放到显着他们一行人很大气,徐一锋一群人就很小气了。

    徐一锋眯着眼睛,快速扫了一遍周围其他同学方案的目光,明白自己等人被陆三川算计了一下。

    “对了,一锋,你志愿了哪个部门?”陆三川一脸关心地问道。

    “警务处,行动部!”徐一锋冷哼道,同一间学校,他跟陆三川过招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与徐一凡喜欢剑走偏锋不一样,徐一锋从小就被教导,要堂堂正正地击溃敌人,所以他正面回击陆三川。

    “哈哈!那真的太巧了,我也是志愿了到警务处实习,不过我志愿的是管理部。”陆三川看着徐一锋的眼睛说道。

    其他围观的同学全部羡慕地看着徐一锋和陆三川,警务处是他们一生都不敢奢求的终极愿望,而对于人家来说,却只是实习起步的地方,起点不一样,还没开始起跑,他们就要输在起跑线上了。

    “何必,那个就是徐sir的儿子吗?”一名长相甜美的少女远远地指着徐一锋问道。

    “是的,小心,左边的是徐一锋,右边的是陆三川,警务处副处长陆明华的儿子,两人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何必意味深长地笑着。

    第7章 银鸡奖

    “下一场是实战搏击,希望你不要遇上我!”李天隼突然大声地叫道。

    陆三川脸色一变,向李天隼勉强一笑:“以武会友,求之不得。”这家伙虽然这样说着,却是迅速向身边的帮闲打了一个眼色,找借口遁走。

    李天隼好打在学校是出了名的,当然,这并不是说李天隼最能打,至少李天隼就知道放开手脚全力开战,他不是徐一锋的十合之敌,但是打中等身手的陆三川绝对是妥妥的。

    实战搏击是学生与教官的比斗,但是,为了激励学生的积极性,警察学校在创办之初就设立了银笛奖,也就是大家说的‘银鸡奖’,以前是每一届每一个班的第一名可以获得‘银鸡奖’,奖品其实是一只99银的哨笛,陈家驹上任学校校长后,听取徐一凡的改革意见,设立真正意义上的银鸡头奖,纯银打造的银鸡头奖座一个,还有奖金二十万,每班第一名改为每一届的全校总成绩第一名获得,二十万奖金对于陆三川、李天隼等人自然不多,他们要争抢的是全校第一的荣誉,但是对于家境困难或者普通的学生都是一笔大财,而要争夺银鸡奖,就会分成优秀学生间的比斗,陆三川还真会跟李天隼杠上。

    “哥,下一场是实战搏击,你有没有信心?”何小心低声地问道。

    何必耸了耸肩膀笑道:“要什么信心,浑水摸鱼,扛住教官俩分钟进攻,再偶尔打几式有效攻击就可以通过了。”

    “啊——!”何小心瞪大眼睛看着何必惊叫道:“你……你不想拿银鸡奖吗?”

    “不想!”何必肯定地说道。

    “为什么?”何小心不懂。

    “这哪有为什么?”何必撇了撇嘴说道:“不想就是不想,就跟不想吃青椒吃辣椒那么简单。”

    “哥,你不会是怕输吧?”何小心低声地说道。

    何必眼带不屑地望了一眼台下的一众学生,拿第一名又能怎样?立刻就成众矢之,人性太微妙,得不到的也不希望别人得到,拿第一看似是至高无上的荣誉,实际很容易被孤立,不是谁都可以驾驭住第一的名号,何必不管能不能做到,他都不愿意这么做,做人,当然是扮猪吃老虎才爽,老虎能做到猪的事有什么好炫耀。

    “哥不是怕输,哥是懒得赢,纯粹的懒!”何必不以懒惰为耻,反而有点沾沾自喜。

    何小心不想看何必这个白痴,转头看向徐一锋,徐一锋正靠在一颗树干上,眼睛平淡地看着从面前走过的学生。

    “哥,你说这个徐一锋很厉害,我看他文文弱弱的不像很强的样子,最起码不会是那个李天隼的对手。”何小心低声地说道。

    何必打了一个哈欠,就要靠着椅背睡觉,听到何小心的话,睁开眼睛看向徐一锋。

    “何小心同学,记住,看人不要看表面。”整间警察学校里面,何必自认为徐一锋才会是自己的对手。

    徐一锋感觉到有目光看向自己,转头往坐台上望去,看到了何必与何小心。

    徐一锋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他跟何必虽然不是同一班级,却也见过何必几次,徐一锋是学校里面的小太阳,被人认识很正常,何必上课不是睡觉就是睡觉,能够被徐一锋认识,可见徐一锋的记性之佳。

    “老妈怎么还不带饭来,早知道我就去吃饭堂,我现在都快饿贫血了。”何必捂着肚子满脸怨念道。

    “哼!是你自己嘴刁,本来就该吃饭堂的,老妈把你宠坏了,这么大热天还要给你做饭,仔细我告诉舅舅修理你一顿。”何小心听到何必的埋怨,托了一下自己眼睛上的宽大镜框,皱着鼻子斥道。

    何小心才十几岁,却已经要带近视眼镜了,可能是遗传何敏的基因,可是也不对,同为同胞兄妹的何必,一双招人嫌的死鱼眼却是锐利得很,不符合遗传学,不过何必从小的气力就奇大,用何细辉的话说就是天生大力,何必十三四岁的时候就已经把何细辉的手下打得哭天抢地了。

    “何必,这里!”何敏很快就到了,手里提着一个餐盒,看到儿子何敏非常的开心:“饿坏了吧!港岛的交通真是越来越拥堵了,路上塞了一个多小时。”何敏看到儿子显得有些喋喋不休。

    “考了几科了?成绩怎么样?有没有机会进警务处的?评卷老师怎么说的?”不愧是做老师的,何敏的问题条理清晰,都问在点子上。

    何必冷汗,赶紧说道:“妈,我好饿,让我先吃点东西吧!”何必不明白何敏为什么那么希望自己能够进警务处,他可不敢让何敏知道,自己把志愿改成了最休闲的便衣警察。

    如果不是何敏的态度强硬,何必连警察学校都不想读,现在都什么时代,科技时代,当然是学金融或者整计算机,搞互联网经济赚大钱啦,当警察能有什么前途,‘一哥’的薪金才多少钱一个月?

    “快吃快吃,妈做的都是你平常最喜欢的菜,还有两个鸡蛋和油条一根,油条冷了一点,都要全部吃完。”何敏听到何必喊饿,手忙脚乱地打开食盒,严厉地说道。

    能让一个知书达理的文静女人变得不讲道理,也只有她的亲生儿子,何敏对何必的期望很高,他父亲是那样的出色,儿子也不应该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