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的翡翠在宋代才开始逐渐出现,到了明清时期才算声名远扬,可以说正是李荩忱开发南疆的政策,让这种美丽的玉石提前千年出现在华夏的历史上。

    而翡翠的出现和流传,只是南中贸易和开发网络上的一环罢了,还有其余的物产也正在一点点被开发,南中正是通过这些物产第一次和中原建立紧密的联系。

    “什么时候了?”李荩忱放下手中岭南来的奏章。

    “该用晚膳了。”宁远微笑着说道。

    烛火下,她的影子拖得很长。

    李荩忱点了点头起身,三年来,宁远也从当初的黄毛丫头变成了现在亭亭玉立的妙人儿,当初也就是刚刚超过李荩忱的胸口,现在竟然都越过李荩忱的肩膀了。

    小丫头长大了,而李荩忱一手缔造的大汉,也在向前成长。

    每一步,都不能走错。

    “你姊姊让你过来喊朕?”李荩忱摸了摸她的秀发。

    三年之前甚至都需要微微躬身,现在已经不得不抬起手来了。

    “难道姊姊不吩咐,我就不能来么?”宁远嘟着嘴不满地说道。

    “有些不习惯。”李荩忱觉得自己的手无处安放。

    宁远一把握住李荩忱的手,然后将烛台也推给他,眨了眨眼说道:“我怕黑。”

    “好,我拿着。”李荩忱也用上了更加平民化的称呼,举起烛台,重新照亮黑暗。

    宁远却按住了他的手,眼睛一弯,像是月牙儿一样,声音也变得轻柔:“不拿也没事,只要有陛下在就好。”

    李荩忱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让你姊姊看见,咱们两个可都没好果子吃。”

    “姊夫难道怕她?”宁远娇笑道。

    “你不怕她?”李荩忱反问。

    “有姊夫在,就不怕。”

    李荩忱登时大笑,放下烛台,握紧了宁远的手:“那咱们去看看,到时候谁先松手就是谁输了。”

    “输了的人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

    “不知道啊,要不……”

    “你坏啊姊夫,真不想理你!”

    “那你答应了?”

    “才,才没有……”

    “那不行,那就是你先认输了。”

    “那好吧,我为什么总觉得你无赖?”

    “朕是天子,怎么可能会耍无赖?”

    “明明就是啊……”

    两个人的声音逐渐弱了,是因为人走远了。

    站在烛火的边缘,袁大舍无奈的摇了摇头,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当年的小公主也长大了。

    时间过得真快。

    ……

    “前面就是卢容?”罗毅伸手扶住船舷,看着出现在地平线上的城池。

    卢容虽然是林邑在海岸线上的重镇,但是城池和象林一样,并不是直接顶在海边,甚至比象林还要靠近内陆,这主要是因为当初建城的时候还是西汉时期,西汉对于海上的贸易并没有多少需求,本着控制内地以及远离地基松软的海边等目的,卢容城修建在了玉屏山下、香水岸边,这玉屏山也算得上横山的余脉了,虽然不算高大,但是丛林茂密,最适合藏兵。

    “沿着香水向前才能抵达卢容,我们现在看到的不过是卢容的码头和营寨罢了。”戚昕在这之前就已经带着海军的船队对这里进行探查过,因此更加颇为熟悉,“这也应该是现在我们在南方为数不多的能够找到林邑军队的地方了。”

    戚昕所说的的确是现在汉军面临的一个非常尴尬的问题。

    现在北方李询和林邑军队打的有来有回,而南方的汉军却寻觅不到敌人的踪影。

    第1522章 战卢容,火枪对炮灰

    这也不怪罗毅和戚昕,主要是林邑国王范梵志也没有想到汉军竟然会从自己的屁股后面跨海而来、直插腹心,所以在作为大后方的象林根本就没有安排多少兵马,毕竟只要前方的卢容、九真以及横山等地不会失守,按理说汉军是怎么也不可能杀到象林的。

    可是汉军偏偏就真的跨海而来,就真的杀到了象林。

    之前象林还是聚集了不少林邑兵马,毕竟这里是林邑的都城,但是随着李询南下,大队兵马都被抽调北上,导致诸如卢容这样的地方,林邑军队的数量都超过了象林。

    而且不知道汉军的底细,短时间内范梵志也不敢贸然对象林发动反攻,尤其是林邑军队在水师方面基本就是白板,为数不多的水师也聚集在穿过卢容的香水上,和大汉海军的战船相比,不过就是一些舢板罢了,根本拿不出手。

    象林城又是不折不扣的海滨城镇,范梵志想要拿下象林,至少得要战胜汉军的海军,从现在来看他并不具备这样的硬件水平。

    范梵志不反击,汉军自然也不能在象林晒太阳——虽然罗毅不得不承认这里的阳光和沙滩的确不错——尤其是北方李询和杜齐还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因此罗毅和戚昕主动将目标选择在卢容上,以求能够尽快打通汉军南北之间的联系。

    否则罗毅和戚昕带着的这支军队只能要海路进行补给和联络,实际上就是一支孤军,作为主将他们心中还是有些惶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