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也不回的向城中走去。

    ……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在水一方啊。”李荩忱合上萧世廉送过来的奏章,既是奏章,也是战报,在奏章上,萧世廉表达了自己对之前函谷关之战抓获的李惠的看重,认为这个人是个有治国安邦、至少是治理一方的本事,只可惜李惠并不打算投降,甚至还以绝食相威胁,只求一死。

    因此萧世廉引用了这一句话,表达了伊人不可求的无奈,当然也是希望李荩忱能够指点一下。

    这家伙的绝食看上去像是真的,保不齐过几天真给饿死了,那可就是令人心痛的损失了。

    “陛下这是在渴望人才还是渴望美人?”跪坐在李荩忱身边的元乐尚有些不满地说道。

    李荩忱怔了一下,看向元乐尚,把奏章递给她,哈哈大笑:“怎么了,朕又没有拈花惹草,这副神情是什么意思?这不过只是萧世廉在劝降李惠失败了之后发出的感慨罢了。”

    元乐尚摆了摆手,后宫不得干政,她对于这种前线战报并不感兴趣,换上笑容给李荩忱倒上水:

    “妾身还没有来轩辕关,就已经听说陛下在军营之中和一个女军医眉来眼去,只道是陛下又动了心思呢,后宫之中几位姊姊临行之前曾经专门叮嘱过妾身一定要服侍好陛下,不能让陛下被别的人引诱而分了心神,妾身可生怕自己完成不了几位姊姊的托付。”

    李荩忱皱了皱眉,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八卦,只能说风一吹这八卦就跟长了脚一样乱飞。不过李荩忱倒是并不打算在这种事情上深究,军中规矩一向严明,大家难得有娱乐的机会,有八卦可以传播一下未尝不是坏事,免得军中将士精神过于紧张,出了什么事情。

    至于乐昌等人对元乐尚的吩咐,李荩忱倒是相信元乐尚不会口说无凭,不过乐昌等人的意思明显就是让元乐尚看住李荩忱,不要被哪里冒出来的狐狸精勾走了魂魄。

    第1748章 外室打上门来了?

    有冯小怜和宇文赟的前车之鉴,大家在这种事上都是谨慎小心的很,现在下一代还小,陛下就是大汉的顶梁柱,不能出任何意外。有狐狸精,那是要坚决打出去的。

    至于良家女子,性格温和的乐昌一向是不会反对的。

    大汉这一代就只有陛下这一个人,皇族的未来都指望陛下开枝散叶呢,乐昌要是这也反对,会被群臣指着鼻子骂。

    因此元乐尚可是有点狐假虎威了。

    好不容易能一个人陪着李荩忱,要是再冒出来一个,元乐尚当然心里不高兴。

    小姑娘吃醋了。

    看到李荩忱明显不悦的神情,元乐尚急忙给李荩忱捏肩膀。

    李荩忱一把拉住她的手,想明白了元乐尚的小心思,他倒是觉得无可厚非。

    小姑娘不吃醋,那就不是小姑娘了,毕竟元乐尚还没有年满双十,在李荩忱的眼里就是个小姑娘。

    “朕闻到了什么味道?”李荩忱凑到她的耳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元乐尚惊讶的抬起手臂自己闻了闻,她一向爱干净,怎么可能?

    李荩忱笑嘻嘻地说道:“是嫉妒的味道哦。”

    元乐尚顿时微微低头:“不是,妾身不是那个……”

    “不管是不是那个意思,朕本来就和蔡卿家没有什么,朕是君,她是臣,各司其职罢了。”李荩忱微笑道,“你这可不能听到风就是雨,那朕岂不是要成了冤大头?”

    元乐尚急忙应诺一声。

    而李荩忱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猜这一次是什么味道?”

    “臣妾不知道。”元乐尚有些无奈。

    我真不知道是啥啊,这不是明摆着调戏我么?

    “是尚儿的幽香。”李荩忱笑了一声,直接把元乐尚扑倒在软垫上,而还不等他有所动作,外面就响起了李平的咳嗽声。

    “陛下,蔡军医求见!”李平有些无奈,他很清楚今天元淑容(作者按,淑容属九嫔)来了之后,陛下肯定会搞点事情,保不齐这个时候大帐里面早就已经起战火了,蔡容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不过这位军医看上去颇有几分着急,若是李平拦着她,真的出了什么人命关天的事,他可承担不起责任啊。

    因此这个打断陛下好事的恶人也只能李平来做了,这种事做多了,李平倒也不怕,好在蔡容从李平怪异的神情中还是揣测到了什么,一时间也有些尴尬。

    “进来吧。”李荩忱的声音很快响起。

    李平有些诧异,陛下竟然还没有开始搞事情?

    还是说陛下已经没有啥好避讳的了,并不介意和自己的女人们坦诚相待?

    不过蔡容这个时候进去,怎么总给人一种小三捉正宫的感觉?

    蔡容伸手掀开帘幕进去,拱手道:“臣参见陛下。”

    而她下意识的把余光向上飘去,李荩忱的衣襟有些松,正端起来茶杯喝水,而坐在李荩忱身边还有一道曼妙的身影,此时正背对着蔡容整理凌乱的秀发。

    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进来的属实不是时候。

    “有什么急事?”

    “陛下,有两名伤员从洛阳而来,身负重伤,急需用药,但是药已经没有了,臣恳请陛下准许动用羽林骑快马折回许昌取药!”蔡容着急说道。

    李荩忱提起精神:“准奏,李平!”

    李平在营帐外面应了一声。

    你们一家三口不知道在干嘛,我可不能头铁的进去。

    “备马备人,听蔡卿家吩咐!”

    李荩忱径直起身:“白袍的人么?来人,传张须陀,不,让张须陀和李靖到看护队营帐去等朕,朕现在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