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荩忱比较感兴趣的是,这尉迟贞可是证明杨坚同志“气管炎”晚期的人物,让杨坚同志为后人茶余饭后留下了众多谈资,可怜尉迟贞却死在了独孤皇后这个“酿醋坊”的手下。

    还好自家正宫通情达理啊。

    再看那个小男孩,胖嘟嘟的也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两把。这是尉迟顺的亲儿子,尉迟炽繁的弟弟,换句话说就是李荩忱的小舅子。如果尉迟顺带着两个侄子和侄女来当人质,李荩忱恐怕真不一定会信他。

    但是现在李荩忱还是有些无奈,你让朕对这两个下刀子么?

    李荩忱突然心怀恶意的觉得尉迟顺是真的打算留在城里不回来了,反正李荩忱也下不去手。

    “起来吧。”李荩忱微微一笑。

    自己又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自然没有必要在他们面前装出来凶神恶煞的样子。

    “在说什么啊,这么好笑?”李荩忱接过来元乐尚递上来的茶杯,微笑问道。

    元乐尚笑道:“在听尉迟家妹妹说些家长里短的事,久不在建康,风物人情都有些陌生了呢。”

    李荩忱点了点头,而尉迟贞带着尉迟霖向李荩忱行礼告退。

    元乐尚注意到李荩忱看向这一对姐弟的目光:“好看么?”

    李荩忱微微错愕:“怎么了?好看不好看有什么关系?”

    “那还用说,送你的。”元乐尚噘嘴,看向李荩忱。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明白?

    尉迟家把这么一个都到嫁人年纪的小姑娘塞到你的嘴边,难道单纯的就是让你看看的?

    什么时候身经百战的皇帝陛下都会装傻充愣了?

    李荩忱自失的一笑,伸手揽住她:“朕倒是没有想那么多。”

    这怎么都吃醋了?

    第1768章 求生欲极强

    朕冤枉啊。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来的。

    李荩忱腹诽一声。

    尉迟顺,不,应该是尉迟老夫人,当真是求生欲极强。塞了一个尉迟炽繁,又交好元乐尚还不够,还得把自家如玉的少女往李荩忱怀里推,这是硬生生要用枕头风把李荩忱的耳根给吹软啊。

    你们家仗着自家闺女多又长得漂亮,也不能这么肆意妄为啊。

    同时李荩忱有不无恶意的想,历史上尉迟贞是杨坚的,而尉迟炽繁本身又是宇文赟的皇后,宇文赟又是杨坚的女婿。

    你们杨家和尉迟家、宇文家之间真是相爱相杀、乱作一团。

    不过现在好了,朕帮你们把这个关系都理顺了。

    都是朕的。

    元乐尚气鼓鼓的看着李荩忱眼睛滴溜溜的转,不由得跺了跺脚。

    还真的开始幻想美好了?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啊,一个例外都没有。

    而李荩忱回过神来,意识到旁边还有一个正气头上的,当即笑着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啊!”元乐尚惊叫一声,“陛下你做什么?!”

    “有力气生气,那就说明还有力气大战几百回合。”李荩忱哈哈大笑道。

    元乐尚搂住李荩忱的脖子,脸已经滚烫,不过还是勉强坚持说道:“陛下,距离天明已经没有几个时辰了,陛下还是早些休息。”

    李荩忱没想到元乐尚竟然会服软,要是换在平时,这个小妖精肯定会笑嘻嘻的陪着自己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毕竟要说这身体素质,北方这些从小也是多少受过骑乘训练的女儿家还是要比江南女子来的好的。

    “怎么,今天这么乖?”

    元乐尚无奈地说道:“陛下明日是要上战场的,妾身可不想陛下累着了,到时候群臣又会怎么看妾身?”

    李荩忱翻了翻白眼,你这是要免得自己挂上一个“狐狸精”的名头,还是不相信朕?

    不过天色确实不早了,李荩忱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也好,等到入了洛阳城再好好收拾你。”

    元乐尚顺从的枕在李荩忱的臂弯里,低声问道:“陛下,你说尉迟老将军最后会如何选择?”

    “朕又如何知道?”李荩忱笑了一声,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怎么,帮着你的小姐妹来刺探情报?”

    “当然不是,”元乐尚道,“妾身只是好奇这一战到底会不会打起来,要是能够少些伤亡总归是好的。”

    李荩忱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管尉迟迥怎么选择,这一战都必然会非常惨烈。洛阳城中想要负隅顽抗甚至玉石俱焚的不在少数,宇文氏的周,立国已经三代,有很多人的利益和周之存亡已然息息相关,他们不可能退缩,因为退缩的话就代表着几代人的努力都前功尽弃,所以还不如博取一个史书上的清名,换句话说,如果自己战死的壮烈,对于子侄也不是什么坏事。”

    元乐尚微微颔首,李荩忱这句话倒是没有说错。

    父辈们的努力厮杀,即使失败了也能够赢得敌人的尊重,如此一来自家后辈自然也就不至于再默默无闻。

    轻轻拍了拍元乐尚的肩膀,李荩忱当然知道元乐尚在想什么。

    她当然还没有好心到主动去探问尉迟迥情况的地步,显然她是在替尉迟老夫人——毕竟也是元氏的人——以及整个元氏家族在探问。对于元氏家族来说,尉迟迥生死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尉迟迥已经很老了,就算是主动投降了大汉,朝廷自然也不会重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