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陈宣华从门外走进来,有些无奈的戳穿了李荩忱:“刚才妾身亲眼看着陛下在门口把所有的东西从李平手里夺过来,还不让尉迟妹妹拿的,看来是想要给姊妹们献殷勤。”

    顿时笑声不断。

    李荩忱狠狠瞪了陈宣华一眼。

    这小姨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出卖自己?

    “都是些时令的衣衫,朕和贞儿都快跑断腿了。”李荩忱假装抹了一把汗,以他的体格这点路出汗倒是不至于,“还有一些上好的首饰,有从西域过来的白玉,有从南中过来的翡翠,你们自己挑一挑。”

    说到这里,李荩忱还是一把辛酸泪。

    逛街,哪怕是有人提包,也是男人的煎熬啊。

    要不是尉迟贞一直两眼放光,李荩忱不好败了她的兴致,恐怕早就打道回府了。

    “陛下这是陪着贞儿妹妹逛了多久啊?”

    “这么多衣服可不好挑。”

    “这玉镯子是挺漂亮。”

    女人见到衣服挪不动脚是必然的,很快陈宣华她们的注意力就被这大包小包吸引去了。

    逛街和拆包裹,是女人的两大爱好。

    从古至今,都是如此啊。

    李荩忱苦笑一声。

    很快陈宣华她们就开始互相比划,看看谁穿哪件衣服更合适,甚至后来干脆就关上门开始试衣服。

    至于李荩忱……

    立志让自己不能变成昏君的皇帝陛下此时翻着奏章,对于面前的春光治治,就当什么都没有看到。

    “陛下,好看么?”

    陈宣华笑嘻嘻的凑到李荩忱面前,扑闪着大眼睛,目光流转之间,李荩忱的三魂六魄似乎都要被勾走了。

    李荩忱咳嗽一声:“贞儿,帮朕一起把奏章搬走,去御书房。”

    你们这些妖精再勾引朕的话,朕就真的没有心情批阅奏章了。

    昏君之名,怕是就要落在实处了。

    至于你,李荩忱瞪了陈宣华一眼,这丫头衣服都没穿好,铁定是故意的。

    晚上再收拾你。

    陛下是怎么从后宫含光殿落荒而逃的,杨素并不知道,只是察觉到李荩忱的神情有些尴尬,不过陛下的私事自然也不好过问。

    当看到尉迟贞捧着奏章站在李荩忱身边,时不时根据李荩忱的要求为他翻找资料的时候,杨素也有些奇怪。在之前,李荩忱还真的没有在大臣议事的时候让后妃陪着。

    主要还是因为李荩忱的前任们口碑实在是不怎么样,宇文赟,朝都不上了,每天搂着冯小怜胡天胡地;相比之下陈叔宝还算是“称职”的,好歹还批阅奏章,不过怀里总得坐个人。

    所以当皇帝的身边出现女人跟着,群臣们无论是出身南北,心里都哆嗦一下,李荩忱倒是还不想吓唬老臣们,所以一直以来有资格一直跟在李荩忱身边的也就只有秘书监。

    “这是朕的内府少监,鲍兴还没有到,就让她先代理一下秘书监的事情。”李荩忱径直解释一句。

    陛下亲口说了,杨素自然更不好问什么。

    他身后的张须陀等太尉府属官交换了眼神,更是心中有数。

    陛下提倡男女平等是众所周知的,只不过现在怎么“平等”,从哪些方面上“平等”还有很大的争议,显然陛下是打算以身作则了,让尉迟贞先担负起内监的责任,如果鲍兴不争气的话,保不齐这秘书监的任务真的有可能落在她的身上。

    作为年轻人,他们的思想倒是没有那么守旧,男女平等对于现在属实是缺少人丁的大汉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第1822章 不消停

    轻轻咳嗽一声,杨素把大家的注意力从这上面拉走:“陛下,刚刚收到的消息,薛延陀部放弃了进攻幽州,只是在幽州外围掠夺,宇文宪大军也不再北上,止步河间。”

    李荩忱皱了皱眉。

    薛延陀部欺软怕硬,李荩忱是知道的。

    但是这帮家伙胆子也够小的,宇文宪抽调兵力北上,他们就远远地遁开了,要是换做原来如狼似虎的突厥人,怕是早就倾巢进攻了。

    不过薛延陀部到底是弱小,谨慎并不是坏处。

    现在难题自然而然的就来了。

    宇文宪接下来会怎么办?

    大军已经走到半路上了,可是薛延陀人放弃了越过长城南下,只是在长城内外一些缺口处进行劫掠,实际上已经很难影响到北周在幽州的基本盘。

    也就是说,现在的薛延陀人对宇文宪来说并非大患,兴师动众并不是好事。尤其是薛延陀人并没有深入长城腹心内地的意思,所以就算是北周大军北上,也只是巩固一下长城防线,想要大动干戈、突入草原,现在的宇文宪恐怕没有这个底气。

    毕竟在他的背后,大汉还在虎视眈眈,因此宇文宪恐怕就连骑兵都不敢轻易大规模动用。

    薛延陀人的问题解决了,宇文宪最有可能的还是调转矛头,继续来和大汉算账。

    “太尉府是什么看法?”李荩忱知道太尉府的参谋们肯定已经在心中有所盘算,收到消息的时候他们就应该已经意识到了这个冬天怕是没有那么容易过去了。

    “回陛下,参谋们基本上都认为宇文宪应该会选择回军和我们对峙。”张须陀站起来说道,“但是现在主要的分歧就在于宇文宪会选择在哪个地方展开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