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奕勋就着手中的茶灌她:“你可以再笨点,吃东西就莫说话。”

    绯云猛喝了一口才顺了,忙谢道:“谢爷……”

    他一脸嫌弃地白她一眼,自己也喝了一口。

    绯云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他们喝的是同一杯茶,同一个杯子,这厮不是有洁癖么?喝她的口水?

    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谁要喝他的口水啊!

    一脸郁卒,正想换个位置离他远些,才发现,自己坐着,墨竹和红梅都立在一旁服侍着,顿时心中忐忑,忙起身,可才站起来,后领子就被人扯住,顿坐下来。

    “乱动什么,谈案子呢,坐好。”冷奕勋横她一眼,见她僵直着,又道:“红梅,拿个靠垫来塞她后背。”

    红梅稍迟疑后,笑着拿了个靠背给绯云。

    绯云忙讪笑着致谢。

    红梅眼皮都没抬,就退了下去。

    “可是阿奕,那死的是谁?柱国公府既然找替身制造左浩然假死之状,又为何不把替身直接炸死在城郊,而只炸一区马呢?”绯云与冷奕勋的互动让夜安离眼神黯了黯,转入正题。

    “因为火药威力太大,一匹壮硕的马都粉身碎骨了,何况是人,总要留半边似是而非的脸让人认嘛。”绯云道。

    “为今之际是没有证据证明死者不是左浩然,就算咱们知道左浩然没死也没法子。”冷奕勋浓眉微蹙道。

    “但至少知道,与刘美人有染的就是左浩然,刘美人肚子里的孩子很可能就是左浩然的,看左家这一次如何解局。”夜安离高兴道。

    “那也只能是怀疑,半个玉佩作不得证的,你没听七皇子说,这块玉佩是当年柱国公老夫人给刘美人的及笄礼吗?这么多年了,未必两人还有情,只能当作嫌疑,皇上心中就算有数,也不能拿左家怎么样,皇上爱面子,没有真凭实据,又岂会拿此事作难朝中重臣。”冷奕勋摇头道。

    “若是能证明左浩然没死,是不是他的嫌疑就更大?若是心中无愧,何必诈死?”绯云道。

    “怎么证明?”冷奕勋懒懒地回头看她,漆黑的眸子清润湛湛。

    是啊,怎么证明,这个时代又没有亲子鉴定,验个血型都没法子。

    听说左浩然左耳上有个黑痣,她认真查过,死者那幸存的左耳上也有一颗。

    尽管她有法子证明死者不是被炸死,可不管是怎么死的,他们认定是左浩然,就没法子拿左家如何。

    “左家人,是不是有白殿风的遗传?”

    夜安离和冷奕勋同时怔住:“白殿风?是什么?”

    “一种皮肤病,有遗传性,病发时,皮肤上会起一块一块的白斑,严重时,白斑会扩大蔓延。”

    “你说白斑症啊,我倒见过这种人。”夜安离道:“不过左家人相貌好,你看淑贵妃就知道了,没见过他们家有谁发过白斑症啊。”

    “相貌再好,也没我家二爷好看。”绯云笑眯眯地说道:“我家二爷若是化个妆,铁肯比淑贵妃更美。”

    她话一说完,整个屋里寂静下来,绯云愣愣地抬眸,就见夜安离还有墨竹正同情地看着她,红梅则怒止而视。

    马屁拍马腿上了,周身冷气直冒,不用看也知道,那位爷有多生气。

    下意识就想往安全地方躲,身边离得最近的就是夜安离……

    身子才动,肩头就被按住,某人附过身来,眉目舒展,唇角带笑地看着她:“你觉得爷很好看。”

    明明是在笑,怎么感觉阴测测的呢?

    绯云傻傻地点头,直觉得浑身都在冒冷汗。

    “爷比女人还好看?”他笑容更深,秀丽的容颜如一朵初绽的春花,清俊雅润的眸子更是含情脉脉,风情万千。

    哪里只比女人好看,简直就是妖孽惑乱人间!

    绯云感觉鼻间有东西流出,而且有喷涌的态势。

    笑容又攸的消失,只听某人气急败坏地吼:“快拿纸巾子来,你个死花痴。”

    然后是他轻柔地拍她后颈,绯云迷迷糊糊间,看到他眼里的怒火,还有白袍袖上晕开的点点血迹。完了,死定了,不止说他比女人美,还当着他发花痴,还把他的衣服弄脏了。

    一阵兵荒马乱,绯云鼻间的血总算止住了。

    夜安离起身:“阿奕,我现在就着人去查,看是否有长白殿风的男子失踪。”

    “嗯,我会去再审长福,长福明知道半月佩是左浩然与刘美人的定情信物,却还冒死留着,他肯定知道不少东西。”冷奕勋道。

    冷奕勋决定明天再进宫,绯云与墨竹一道回西偏房。

    一进门,绯云就倒在床上,半晌没有起来,墨竹忙说要去找太医,绯云拉住她道:“没事,就是累了,歇一会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