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爷是想从你嘴里得到有用的东西,但是,爷看你也是个忠心的奴才,实非一无是处,爷不想你枉死。”

    冷奕勋拦住他道。

    “奴才贱命,早该死了,能活到现在也赚了,不亏。”长福仰天一笑,凄然道。

    “死当然很容易,就怕心愿未了,不甘心啊。”冷奕然踢了一脚被他俘虏的黑衣人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谁想要杀死你么?”

    长福突然抽出一杯小刀来,用力扎向那人的伤腿,那人受不住痛,惨嚎一声。

    “咱家以前可是管过慎刑司,会的招法比刑部大堂还多,你要不要都尝一尝?”长福阴森森地问道。

    说着,马柄一转,剜掉那人一块血肉。

    那个痛得大汗淋淋,差点晕死过去,也不等他问,直接招了:“我……我是……七皇子的人。”

    长福愣住,“七皇子?他为什么要杀咱家?”

    长福是被冷奕勋无罪释放的,也就是说,长福被认定并非杀害刘美人的凶手,七皇子为什么要杀他?

    “他还只是个孩子……”绯云在树上听到冷奕勋难过地低喃,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婉惜。

    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正常,比一般的孩子要成熟很多,生在皇家的人,不早熟就要早死,绯云叹了一口气。

    当初放火烧刘美人的就是他,连亲生母亲都想烧死,何况是杀一个奴才。

    “好狠的心肠啊,呵呵,也难怪,有这样不知羞耻的母亲,换了是谁不愿意吧。”长福怪笑两声,转身就走。

    “爷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完就想走?”冷奕勋抬手一拦,谁知长福反手一掌劈来,冷奕勋长袖一拂,招式再起,长福却扯激动地扯住他的袖子。

    冷奕勋最讨厌别人的接近,抬手就要劈开,就听长福惊道:“蝶印,你……你怎么会有蝶印?”

    冷奕勋恼火地弹开他的手,“关你什么事?再不说老实话,爷将你分筋错骨。”

    长福却象没听见一样,兀自激动地要扒开他的衣袖看。

    “莫非你是……你是……”

    “你胡说些什么?”冷奕勋一掌劈开长福道。

    长福却痛哭流涕,疯了一样,边吐血边道:“蝶印,那个蝶印只有容家人才有,小姐的手臂上就有一个,冷二爷,您不是理国公夫人亲生,一定不是她亲生。”

    冷奕勋俊脸一变,冲过去提起长福:“你说什么?你家小姐姓容?她手上也有一个蝶印?”

    “不错……”长福仔细打量着冷奕勋的面容,突然仰天长笑道:“好,好,很好,很像小姐,怪不得都说理国公府二公子相貌倾城,小姐当年乃锦泰第一美女,她的儿子差不到哪里去。”

    “阿奕,怎么样?你可有所得?”远远的听到夜安离的声音,冷奕勋目光一冷,拎起长福:“一会公堂之上,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可明白?”

    长福笑道:“放心,二爷想知道的,奴才知无不言。”

    “咦,小云呢?你今天没带她来?”夜安离人未到,却已发现绯云不在。

    “我的丫头跟你有关系吗?”冷奕勋拎起黑衣人砸过去。

    夜安离跳开,嚷道:“你拿个死人砸我,阿奕,我若沾了晦气,去你家吃一年。”

    “睁大你的小眼睛看清楚,那是个活的,这三个才是死的。”冷奕勋白他一眼道。

    “夜公子,夜公子,我在这儿。”被挂在树上快半个时辰,绯云头昏脑胀不说,肚子也痛得很,看见夜安离如遇救星。

    夜安离眼睛一亮,大喜道:“小云,你来了?在哪呢?”扔下黑衣人四处张望。

    冷奕勋正替长福上药,听了将药瓶子一扔:“你自个上。”手臂一展,一条白索缠住正跃上半空的夜安离,往下一扯,靖北侯世子便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没动静。

    绯云心虚地捂脸,就见那白索又向自己缠来,脸都白了,忙道:“爷,夜公子真没用,比爷你差远了。”

    但她还是被缠着往下一扯,眼看着直挺挺摔下,绯云闭上眼睛。

    尘土飞扬,某人竟然没有接住她,还说什么让她信他,呸!吐掉口中的泥草,绯云愤怒地爬起来冲某人挥拳头:“你太过份了,有武功很了不起吗?就会欺负弱女子。”

    冷奕勋斜眼看她,懒懒地说道:“有武功当然了不起,你有吗?有本事你欺负回来啊。”

    绯云气结,瞪他一眼,过去扶夜安离:“夜公子……”

    还没摸到夜安离的衣服,后领子又被人拎起:“再不走,我把你扔回树上去。”

    夜安离一跃而起,突然一拳向冷奕勋砸去。

    冷奕勋闪过,回手就是一扇,夜安离却是虚招,长臂一勾,将绯云揽在怀里:“小云,还是你心肠好,关心我,不像某个人面兽心的……哎哟,阿奕你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