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益的母亲是许大人的表妹,而刘益也是因为父母双亡才投靠许家的,为何许夫人要骂刘益的母亲?

    这里面有文章。

    “你还好吧。”绯云不安地看着刘益,少年的眼里蕴着复杂难懂的情绪,有悲哀,有失望,也有痛。

    刘益没想到绯云会来安慰他,黯淡的眼神顿时亮了:“多谢学妹,我还好。”

    “许夫人是伤心过度,你不要见怪,对了,她好象不待见你?”绯云叹了口气道,也许是扫把星三个字触动了她,曾经的绯云也如刘益一样,遭人嫌弃,遭人打骂,不由得生了同病相怜之感。

    “贫寒子弟,依附于此,自是不受人待见,无事的,学妹,你不用担心我,反正也习惯了。”刘益勾起嘴角,笑容明亮,还带着的末前所未有的惬意。

    他竟然感觉惬意!

    绯云有点毛骨耸然之感。

    死了这么多人,许家又大厦将倾,他就算不难过,也不该惬意啊。

    再抬眸,却见他眼里已经染上了悲伤之色,刚才的笑容似乎只是绯云的错觉。

    “许森对你好吗?他是不是经常送东西给你?”绯云轻柔地问道。

    刘益神情一凛,随即垂下眼眸,语气淡淡地说道:“表哥待我还可以,到底年龄相仿,表哥又是豪爽之人,只是当年母亲也曾经许家住过,表舅母无端猜忌,所以不许欢家母和益。”

    刘益的母亲曾经在许家住过?也是,他们是表亲。

    “绯云姑娘若无事,益先走了,府里没了主心骨,益想帮衬一二,姑娘随意。”刘益礼貌地说道。

    绯云若有所思地看着刘益纤瘦的背影,总感觉这个少年背负了太多,就算是笑,也带着辛酸,当初,姐姐带着自己在理国公府讨生活时,也同刘益一样吧。

    怎么会突然想起了姐姐?

    “去后院吧,我感觉许大人不可能是杀人凶手。”墨竹牵住绯云的手,看她呆呆的没反应,又紧了紧,柔声道。

    墨竹心细,必定察觉到她的伤感了,所以想要给她温暖。

    绯云嫣然一笑,随手勾住墨竹的肩:“墨竹姐姐,你说,我们能一直在一起么?”

    “能,只要你不嫌弃我,赶我走。”墨竹毫不犹豫地回道。

    绯云戳她脑门:“怎么比我还傻了,我又不是男人,怎么能一直跟着我,你以后不嫁人的?”

    墨竹认真地回头看她:“嫁男人做什么?我就嫁给小云你好了,你可说好了,不许赶我走,也不许朝三暮四。”

    绯云哈哈大笑,心里的那点子郁闷顿时烟消云散。

    两人走到许府后院时,看见一个婆子正对着那破旧的院子发呆,两人对礼一眼,悄悄地走了过去。

    等她们走近,婆子才发现身后有人,惊得连忙转身就走,绯云道:“阿婆,您是许府的人么?”

    那婆子见走不了,过来行礼:“你们两位是来查案的么?”

    绯云就看见婆子苍桑的双眼里,有泪痕,应该是才哭过。

    “不错,许少爷和周少爷都死得很惨,却一直查不到凶手,许大人又进了刑部大牢,我想尽快查出真相,还许大人一个清白。”

    绯云故意说道。

    “清白?”婆子缓缓转过脸来看绯云。

    婆子穿着粗布粗衣,但是,却有一副好容貌,虽然一脸的皱纹,从五官上也可以看出,当年必定也是美女一名。

    “莫非阿婆认为许大人罪有应得?”绯云敏感地问道。

    “就算不罪有应得,也是活该如此。”阿婆冷冷地说完,转身又要走。

    “阿婆,你的东西掉了。”墨竹眼疾手快,向婆子递上一块玉。

    阿婆震惊地看了一眼,忙抢过玉佩,默然就走。

    “阿婆,这块玉好眼熟啊,刘益少爷好象也有一块。”绯云完全瞎扯,玉根本就不是墨竹捡的,还是她从婆子身上顺走的,故意要逗婆子多说几句。

    两人在一起久了,就有了默契,有时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方心领神会。

    婆子果然浑身一震,喝道:“胡说,此玉就此一块,当年小姐赠于我的,怎么可能会有另一块。”

    “哦,不知是哪位小姐送给阿婆的呢?阿婆看着这间院子发呆,可是曾经住在此院里过?”绯云装似随意地问道。

    婆子却不愿意再多说,还是要走。

    “可是表小姐?刘益的母亲曾住过这间院子?”绯云试探着问。

    婆子果然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来,泪眼模糊。

    “你们都知道了?”婆子颤声问。

    “知道一些,但是,还有很多不明白,还望阿婆不吝赐教。”绯云向婆婆行了一礼,真诚地说道:“两条人命,死得不明不白,绯云很想查清,还死者一个公道,还世间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