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言鼓着腮帮子,依旧气呼呼的模样。

    芸娘道:“谁没短处呢?要是别人与你说话,三五句都不离你的短处,讨厌不讨厌?”

    婉言勉强道:“讨厌。”

    “所以为什么要做个讨厌的人?”

    婉言被绕了进去,哑口无言。

    芸娘笑起来,搂着婉言道:“我们阿婉最聪明了,这么小就能听懂娘娘的话。日后必有大出息。”

    婉言撇嘴,这个当妈的,打一巴掌还给个甜枣,哼!

    安顿好婉言,芸娘又去找嫤言。嫤言犹在哭泣,芸娘也把嫤言搂在怀里:“好孩子别哭了,妹妹还小呢。我已经训过她了,你是姐姐,可要大度些。”

    眼前这个不是亲妈,嫤言也不敢很使性子,勉强答应着。芸娘又叫女使:“如碧,把二姐叫来。”

    如碧便是当日婉言醒来时见到的白衣少女,如今依然是一袭白衣,听到女主人的使唤,飘然而去。不多时婉言便到了嫤言的房间。

    芸娘对婉言说:“今日是你不对,跟姐姐赔不是。”

    婉言是个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的主。芸娘对她真是没话说,她只好给芸娘一个面子,勉强的冲嫤言说了句:“对不起。”

    嫤言虽然年幼,但也意识到嫡庶的问题。见妹妹赔了礼,又见生母使眼色使到眼睛都快抽筋了,也只好蹲了一下:“我也有错,对不起。”

    芸娘推了婉言一把:“要跟姐姐回礼。”

    婉言依样画葫芦蹲了一下,也不不管标准不标准。

    芸娘暗自松了口气:“天色尚早,娘娘带你们去逛街如何?”

    如碧在一旁凑趣:“甚好!”

    芸娘给了如碧一个微笑,算是表扬。再次一手牵着一个女孩,往大门走去。

    两个女孩依旧彼此不服气,互相瞪了一眼,哼了一声,各自撇开了头。倒把众人逗乐了,这俩孩子。

    芸娘笑道:“真真儿女都是债!”

    说着众人再次笑起来,倒把两个女孩囧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1:冬姐,宋朝时比较那啥,庶出子女叫生母为“姐姐”

    ☆、清明上河图

    婉言不情不愿的任由芸娘拖着走,一路上倒也繁华。路上行人很多,绝大多数穿着黑白两色的衣服。婉言好奇的问:“娘娘,为什么大家都穿白衣服和黑衣服?”

    芸娘没听懂= =||,婉言只好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嫤言倒是听懂了,很骄傲的说了句:“那些是庶民,和我们官家不一样。庶民只许穿黑白两色!”

    婉言给了嫤言一个卫生眼,指着一个穿浅黄色衣服卖包子的少女问:“那个呢?”

    嫤言语塞。

    芸娘这会儿明白过来了:“如今官家宽厚仁慈,也不拘着大家,只别穿紫朱二色便行。”

    “黄色呢?”

    “鹅黄色?”芸娘确认的问了一句,正黄明黄还是忌讳的,虽然本朝尚红。

    “呃,恩,鹅黄……”

    “你喜欢鹅黄色么?回头我裁一匹鹅黄色的布匹替你做衣裳可好?”

    “……”这是什么诡异的地方,还有官家是什么?内务府么?

    如碧忽然插言道:“娘娘,快到正街了,您小心些。”

    婉言嘴角直抽,这么久了她还是不习惯丫头……哦,这里是叫女使,管她爹妈叫爹妈。更坑爹的是,她哥还叫她姐……她哥叫嫤言大姐,叫她二姐。好吧,她可以理解成这是大姐儿二姐儿另一个版本。但她曾经分明听嫤言叫冬娘为冬姐,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以前还以为冬姐就是仆妇,现在才知道冬姐是姨娘。合着这块地的人管姨娘叫“姐”?可她又是直接叫冬娘的。我勒个去啊!这里从上到下都混乱!

    忽然,芸娘拉着他们停下。婉言抬头一看,霎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里她见过!绝对见过!

    眼睛缓缓扫过街道,林立的店铺,大大小小的船来往如织,沿街的叫卖声声入耳,大青驴驮着各种各样的货物从眼前走过。弯弯的一道拱桥跨过河水,拱桥的两边如后世的天桥一般摆满了摊子。婉言瞪大了眼,清明上河图!这是清明上河图!绝对没有错,她家就挂着一幅,整整有两面墙那么长的画轴。而此刻身处的位置就是虹桥!她曾经还跟爸爸开玩笑说,天桥上摆摊绝对是由古至今的传统。从未想过客厅里的那幅画,可以真实的展现在眼前,如此真实,如此鲜活。

    “干嘛一副呆掉的乡巴佬样子?丢脸死了!”

    婉言气结,这个臭丫头,就不能说句人话啊!哼哼,她是大人了,无视掉!

    见对方没有回应,嫤言也觉得十分无趣,干脆也不说话了。

    婉言扫视着街上的情景,熙熙攘攘的街道两旁,卖什么的都有。各种水果干果,各种粮食,各种鲜花香料,应有尽有。看的婉言一阵恍然,这与她曾经所处的世界如此相似,除了街上没有宝马奔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