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赢了,我们走,我们赢了,你们就去别的地方。”

    “好,我同意。”

    “没意见。”

    观月初在对方的发球局终于发现了他们一直隐藏着的一件事。

    ike,也就是那个叫他小姑娘的大男孩,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平易近人,他在网球上的表现是近乎残暴的,也就是所谓的暴力网球。

    观月初对于暴力网球,只是很简单的无感,没有像很多人那样厌恶到彻底。也或许是渐渐被美国这边的自由风气所感染,美国的网坛对于暴力网球还是保持着不支持不反对这样的原则,认同它作为一种网球风格在正规比赛中出现的资格,虽然有一定的限制,但是并没有对暴力网球选手进行有效的局限。

    ike的网球是纯粹的生理上的暴力,仅仅接了几个球观月初就明白了ike选择暴力网球的原因。

    真的是,很爽。

    这是作为人的劣根性,看到自己的对手受伤或者是被自己一次又一次打倒,真的是有一种油然而生的愉悦感。即使告诉自己这样是不对的,但也没有办法完全抑制自己一瞬的情绪。

    他从对面的那个少年的眼里看到了,那种不停闪动着的愉快的光,特别是在他没有躲开那少年的球的时候,那种光更加明显。

    嘭!

    他好像又看到了什么,不止是愉悦。

    换场。

    “已经3-0了哦,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嘛嘛,反正我总是看错人。看时间,十五分钟后就可以用所有球场了嘛,老大,你已经可以开始活动了哦。”

    “很抱歉呐,你的数据我已经全部了解了,剧本也已经编写完毕,我的剧本是完美的,所以,已经可以结束了,这场闹剧。”观月初空着的手指又缠绕在头发上,笑的一脸欠扁,学越前家两位的那种笑。

    什么意思?

    ike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三局打下来,他并没有感觉到观月的技术,只是觉得打的有点困难,但也很快就能克服。

    “观月的剧本终于完成了!”

    “我还以为这家伙还要再打几局给那个大个一点心理阴影呢。”

    “你以为观月是你吗,蠢货。”

    叽叽喳喳。

    不知道为什么,ike开始焦躁。

    发球局,抬手,上抛,击出,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ike抬眼,却看到对面那人在他抛出球的一瞬间就已经摆好了姿势,似乎已经知道那球的落点。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观月初笑着,都说了他的剧本是完美的,所以,他不会输。

    接下来的六局,ike没有再赢过一个球,就像一个炮仗一样不断被观月激怒不断失球。所有的球路都是他不擅长的,甚至还有一些是没人能比他更熟悉的球,被打到了他接不住的死角。

    这是暴力网球,不只是和他一样的,只带来生理上的苦痛的网球,而是更接近心理上的一种压迫,这就是所谓的精神暴力吧。ike已接近崩溃,他已经没有了任何想要继续下去的想法。

    太可怕了,这样的感觉没人会想有第二次。无尽的负面情绪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呐喊,那种无力感让他像是活生生地被一只无形的手拉入地底,然后就变成了行尸走肉。

    没错,行尸走肉。

    他现在的感觉就像行尸走肉,有思想,但是无法控制他的身体。恐惧就像是一张幕布落在他身上,明明很宽松,但就是无法逃离。

    ike模糊间看到那个黑发的漂亮男孩唇边的弧度,终于连最后一丝反抗都放弃了。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对方在玩弄他啊。他刚才的顺利,骄傲自满的话,不屑的语调,都只不过是对方放纵他,他才能得到的东西。

    还有人能比他更可笑的吗?

    没有。

    观月初站在球场中间,向ike伸出了手,然后像恶魔吐息一样说出了这句话。

    真是见鬼了!

    joe低声咒骂,想上前直接动手,却被旁边的人拉住。

    “joe,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哈?”

    “那个男孩,今天是看了ike的打法才学会这样打球的。第一次就可以做到这种地步,不是一般的可怕,别自取其辱了。”

    “第一次…”ike不可置信地看着观月初,却得到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嗯哼哼哼,那位说的没错,是第一次。事实上我应该感谢你的,ike,让我找到了真正适合我的风格。”观月初没有空闲的手用来拨弄头发,他微微俯身,表示感谢。

    “嘿!那边的黑发小子!你叫什么?”

    “观月初,来自日本。”

    明明观月身上的伤口已经再次开始渗血,血的红和他皮肤的白有着鲜明到不能再鲜明的对比,可是,说出这句话的观月初,身上散发出的光芒,没有人能直视。

    “你应该拥有自己的风格,走自己的道,阿初。”

    作者有话要说:

    爆字数了…写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