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南次郎不留一丝情面地回击着观月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直球,曲球,吊球,削球甚至是扣球,每一个的速度都在不断往上叠加,动态视力并不是非常好的观月初几乎都只能捕捉到几抹残影,不过也幸好他的动态视力没有越前家几人的那么变态,否则因为球速太快看得眼睛疲劳在球场边捂着眼的就不止越前龙马和越前龙雅兄弟俩了。

    所以呢?

    动态视力没有你们那么变态又怎么样?

    观月初眼里满是嘲讽的笑意。

    然后他闭上了眼。

    既然用眼睛看不到的话,为什么不发挥他本身的长处用耳朵听?观月初的耳朵在一瞬间几乎像猫一样立了起来,在那颗球还没有到网的时候他就做出了击球的动作。

    嘭!

    南次郎的力气震得观月几乎要挥不动球拍,于是观月稍稍转了一下手腕减少一些震感然后借力使力打了出去。

    落地。

    观月初并没有时间去计算这颗球的落地,所以,是那边的南次郎没有接住,或者说,南次郎愣了一下,然后就没有再反应过来。

    再然后比赛就没有继续了,南次郎跨过球场走到观月初这边,揉了揉他的头,然后看着球场外的自家男孩,“你成长了啊,阿初,我很高兴,你能走上自己想要的道路,不过,有一件事我想你也发现了。”

    “嗯,在面对过于强大的敌人面前,我的暴力网球很明显被封锁了,如果不是我,而是承受力再低一些的人,或许就会引起自身的混乱。”观月初能明显感觉到皮肤上的防晒乳液已经有部分开始失去功效,紫外线直射到皮肤上的感觉让他有着难受。

    “行了,那今天就到这里吧,阿初。阿初!”

    嘭!

    观月初的球拍重重地磕在地上,他跪在那里扶着球拍站不起来。

    球场外看比赛时已经从脱力状态恢复了一点的龙雅直接跑过来扶住观月初几近跌落在地的身体,然后让观月靠着他的腿松开球拍。

    “观月?观月?你怎么了?”熊孩子有点慌了,毕竟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手足无措。

    “没事,就是运动稍微有点过量,出了汗,这次的防晒乳液刚好不防水而已,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你确定?”

    南次郎则跨过球网抱起观月,询问。

    “没事的,南次郎叔叔,放心吧。”

    只不过稍微感觉有点不舒服罢了,没什么的。

    晕眩,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观月初顺从了自己的大脑,闭眼。

    不只是因为防晒乳液。

    还有观月从早上一起来就没有进食的身体。

    伦子已经气炸了,坐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不说话,旁边是同样沉默着的越前龙雅。

    熊孩子则难得安静的站在病床旁边,没有说出一句带有哪怕一点嘲讽意味的话。

    过敏反应得到抑制的观月初就躺在病床上,那张犹如天使般精致的面孔已经褪去了不正常的红色,留下的只有病态的苍白。

    在此之前,没有一个人知道观月初有这种磨人的紫外线过敏,都以为防晒乳液是一种习惯而已,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也表现出了他们的漫不经心吧,对观月初他们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关心。

    真是讽刺啊,原本以为他们对观月初做的已经足够多了,最后却发现他们做到的还不如观月一个半大的孩子。

    最起码,观月初知道越前家每一个人的生日,喜好,甚至是小习惯,或许这是观月本身的性格原因,但也不能否认他的用心。

    他们到底,都在自以为是些什么啊。

    简直可笑。

    “唔。”

    观月初翻了一个身,似乎是感觉到了不舒服就又转了回来,头发也被这两个动作弄得更加乱。

    ?!

    听到观月声音的龙雅几乎是跳起来的,但站到门口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医院的病房,于是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看。

    “南次郎…叔叔?”

    观月的声音很弱,眼也已经睁开。

    “阿初,你感觉怎么样?”说话的是站在床前但刚才没被观月第一眼看到的熊孩子越前龙马。

    “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观月坐起身来,南次郎上前往他背后塞了枕头,让他尽可能的舒服一些,“熊孩子就要好好玩闹才行啊,笨蛋龙马。嗯,谢谢,南次郎叔叔。”

    “你才是笨蛋吧笨蛋观月初!居然因为没吃饭饿晕什么的,不知道我们会担心吗!”说完这句话的熊孩子低下了头,任观月再怎么撩拨也不肯抬头。

    “原来不是因为过敏啊,我也说自己没有这么娇弱连一点光都受不了。”观月看着耳根红红的越前龙马,调笑起来。

    “别给我装无辜啊观月初。”越前龙雅掰过观月的脸让他与自己直视,一贯带着恶劣笑意的眼眸里只剩下了认真的神色,“别以为你说没事就可以蒙混过关,给我认真一点啊混蛋观月!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你倒下的时候整个人都要…”

    “都要怎么了?”观月有点疑惑。

    “不,没什么。”

    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