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昨天也没投反对票就是了。

    不过既然都到了这里,不如把他本来就不太熟悉的高中生选手的资料重新整理一下好了,本来就是他的工作范围,现在只是把这步提前一点罢了。

    他正聚精会神做最后的准备工作,突然被嘭地一声关门的声音惊醒,才发现斋藤教练早就站在他旁边一起帮忙了,而刚才发出声音的是不小心碰到没关好的门的黑部教练。

    斋藤站着的时候真的压迫感太强了:“嗯?没事吧?我已经提醒小黑要小声一点了。”

    “如果不是你过来敲我的头,我也不会撞上门。”黑部教练对这一点一直很不爽,虽然多次提醒过,但斋藤教练显然没有听从的意思。

    观月:他还是别在这里呆着了,要不然总感觉会被当成皮球踢来踢去。

    而且他刚好也找到了一个他非常、非常感兴趣的人,如果现在赶去,指不定还能早点得到答案。

    “我没事,不过,我已经有目标了,就先走一步了。”观月将刚才反复摩挲过的资料塞回原位,冲两位年长同事礼貌笑了笑,向他猜测的目的地走去。

    “嗯?什么啊,小黑你看,”斋藤抽出刚才观月刚放下的那份资料,扬了扬,“他真是找了个好对手呢。”

    “确实。”

    什么样才能算是他的最佳对手?

    观月原本也不太清楚。

    人对于自我的评估往往是既正确又有偏差的,即使是观月这样的数据网球手,在u-17训练营里也很难说哪个人可以成为他的最佳对手。

    在今天看到这个人的资料之前,他确实是这么觉得的。

    明明之前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浏览过这些,但就是,在和入江前辈比完一场之后,他再看到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冒出就是这个人的想法。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就是不知道前辈会不会同意他这么唐突的请求就是了。

    毕竟他们两个人一个常年单打选手,另一位目前专注于双打组合,稍微有一点,不太沾边?

    越智前辈啊,无论如何,希望你能和他打一场。

    要不然的话,他可能就要和教练组商议一次了。

    越智月光前辈,高中三年级。

    也是冰帝学园第一任王者。

    在迹部景吾之前,将冰帝带上全国舞台的勇士。

    如他所料,这个时间黑部教练应该是刚吩咐工作人员公布今日比赛名单之后。虽然越智前辈身为no9注定不会在这一次的名单上,但显然,回来看名单的人绝对不止今天要比赛的人。

    就像他观月初。

    越智月光两米二六的身高在众人之间十分突出。

    同时也因为身高问题,他干脆待在后排,反正前面也没有人能挡住他的视线。

    观月初刚看到越智月光的时候,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对这位前辈的优越身高条件作出感叹。

    斋藤教练就很高了,但越智前辈比斋藤教练还要高十公分。

    他真的很讨厌这些光长个子的人。

    观月现在一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向前和人搭话了。

    不过很快他就找到了其他机会。

    在远征组无所事事的前十名开始随意游荡在球场的时候,观月初逮到了越智月光的独处时光。

    “那个,前辈,虽然很不好意思,”对于完全不认识的前辈,礼数还是得做全的,观月叫住了走在他前面的越智月光,“我有点事想拜托前辈。”

    “啊,你不是昨天和入江比赛的那个同学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观月同学?”被人突然从背后叫住这件事就够奇怪的了,更奇怪的是竟然还是一个只在昨天见过一面的人,越智月光一头雾水。

    “和那个也有点关系啦。”观月也很意外昨天越智月光居然也看到了他和入江的比赛,所以那个时候到底是有多少远征组的选手在看那一场比赛啊?

    越智月光对观月的印象有且只有半场比赛,最多再加上好像和平等院那家伙捡回来的人有着其他关系这件事,他实在想不到这个人找他到底是有什么事,于是他决定听下去:“请说。”

    请求别人好歹得作出一点恭敬的样子来,观月躬身低头向面前身材超越常人的高大的前辈请求道:“虽然我知道这样的请求很唐突,但还是请前辈跟我打一场比赛吧!”

    “哈?”这下越智月光更搞不懂了,他以为他是双打球手这件事还是有很多人知道的,怎么会有单打球手找到他这里来啊?就离谱,“你是说,你想和我比赛?”

    “我对越智前辈国中时候的事情还是有一点了解的,再加上我看到了前辈你的资料——”观月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能看到选手的资料,干脆略过这个问题,“我坚信前辈就是我要找的人。”

    “哦?那我好像没有拒绝你的理由了吧?”还对他国中的事情有过了解啊,那真的是很不容易了,越智月光对和什么人打比赛这种事没什么意见,只要知道到了球场上,他就会赢,这就够了。

    真是好说话的前辈,要是换一个人,他可能就要被拒绝了吧,观月心想:“我绝对不会让前辈后悔现在的决定的!”

    不对,要是输给他的话,前辈也说不定会感到后悔的吧?

    不过这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事情了对吧。

    “那就拜托你了。”越智月光倒没有想那么多,他本人就如他的球风一样,都是反击型,还没有开始比赛的话,他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

    不过看来这一场不会让他感觉到无聊就是了。

    输或者赢,都是酣畅淋漓的一场比赛,但如果是一场无聊的比赛,那就谁都救不了了。

    而他最重视的,也是这点。

    其他的就不重要了。

    目送着越智月光离开去找想看的比赛球场的观月初的思绪早就飘到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