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d一开始的客源都是阮糖心通过个人关系网疏通而来的,起初别人只是给阮家小姐一个面子,但设计成果让人满意度高,经过客人的好口碑宣传又有下一批客人。

    fd人少又神秘,加上流行的圈子都是在上流社会,久而久之被传出神话。

    林邀月回国和老同学聊天时得知fd设计价格昂贵,价格不到根本不会接单,神秘感更是衬托出fd的作品高级,在a市名气很高。

    阮糖心见林邀月对fd的兴趣越来越大,开始试探,“请问您现在的打算是?”

    “我晚点发邮件如何?”

    阮糖心见有戏,含笑点头,“好。”

    荣谨在此之间已经处理好地上的头发,洗好手本想回办公桌坐下,但最终还是靠墙静静盯着林邀月冷棕色的羊毛卷发出神。

    孟听和蓝景儿正好回来,齐韶鸢脸连忙将二人推出办公室,在外面告知局势。

    阮糖心走到办公桌前拿出表格让林邀月登记。

    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她悄咪咪看向角落里的荣谨,不禁心疼,但转而一想,接下一单大生意,荣谨的内心恐怕是喜悦到上天了。

    林邀月迈步走向荣谨,她今日穿着熟女风,细长的高跟鞋在蓝白色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像一步步叩进某人的心房。

    “你在这做打杂?”

    怎么又回到这个问题身上?

    荣谨不想打破林邀月心中那部短片背后人的形象,毕竟落汤鸡很傻。

    都怪她前天鬼迷心窍,为了五十元折腰。

    张清河还直接说她在这工作室工作,真是分分钟害她。

    “嗯。”这话不假,fd的杂活都是她一个人做的。

    阳光透过旁边的窗户照在林邀月脸上,金色的光线中跳动着尘埃,荣谨伸手将林邀月拉到没有阳光直晒的地方。

    冰凉的手触碰到温暖的手臂,柔腻的触感让她心中的某一根弦被撩拨,偏头假装望向窗外。

    “fd,for dreams,挺有寓意的名字,充满朝气蓬勃,而且这里的人都很年轻。”

    荣谨轻咳一声,以为林邀月年纪轻轻就被这莫须有的梦想给骗到,板着一脸过来人的模样教育:“你不懂,这for dreams看起来洋气又朝气,就是专门骗那些不谙世事的刚毕业小孩过来挖掘他们最大的价值。”

    林邀月笑意加深,“是吗?”

    瞧瞧这单纯的表情,还是没有懂得资本家的险恶。

    荣谨继续传授她当初压榨fd员工的经验,“这是资本家的一贯手段,通过梦想洗脑,你的梦想在心里想想奋斗一下就行,别人告诉你这是梦想那就是谎言,梦想不是别人口中而来的,你为老板越努力越鞠躬尽瘁就是老板的梦想。”

    林邀月一副受教地点头,“你真清楚。”

    那当然,荣谨就是赐名之人。

    当年阮糖心说什么都不要这老土名字,事实上还真的有人来,哪怕fd会给设计者充实的财力帮助任由设计,但还是受制于其他因素。最终因为梦想坚持留下的只有齐韶鸢一人,孟听和蓝景儿是去年新招来的。

    “不过fd的设计极其优秀,具有浓厚的独特性和感染性。”林邀月称赞,“让人完全感觉不出是只有几人的工作室。”

    荣谨摆摆手,“都是被没钱逼出来的潜力,其实人和人之间的差异并不大,每个人都是设计师,只是没有发挥的空间,会经常拘泥于别人的眼光或自己的心理。没有人是所谓的天才设计师,一切设计都是在已有的基础上创新,只是有人具有更好的表达能力,有人没有,或许是不将表达这种能力放在心上。”

    “你懂得真多。”林邀月依然赞赏,“你也想当设计师?”

    荣谨沉默。

    “你不喜欢表达。”林邀月现学现用,“或许你的言语表达都放在设计当中,我期待你的作品。”

    话里好像有暗示,荣谨不去想,只是淡淡拒绝:“不了,我的作品一般般,每个人都在学习表达,她们都会是伟大的设计师。”

    “我倒是想和《袭光》的导演学习一番,她的表达能力很好,无论是图像还是剧本,我都很喜欢。”

    难以掩饰的赞美在林邀月的口中表达出来,不似她往常虽轻柔但无波,如今增添几分个人情感。

    荣谨垂眸,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说出,也不清楚林邀月有没有猜到她就是那人。

    其实没什么好隐瞒,只是过去快五年,她对当时的心境忘得七七八八。

    那是她送给秋女士的生日礼物,在她重新回到秋女士身边的那天。

    “你是要向她学习?”荣谨问。

    林邀月没有直接回答,她望向窗外灿烂的阳光,因为刺目微微眯眼,“想交流些问题。”

    “你在学习还是工作?”荣谨忽然转变话题。

    “如今还没有工作。”

    荣谨理解,估计林邀月和当年的阮糖心一样,是刚毕业没有工作的大小姐,又不想为别人打工受累,想来这里研究怎么组建工作室。

    果然年轻天真,单干是很难出成绩的,除非有钞能力。

    “你打算去哪个公司上班?”林邀月问。

    提到新工作,荣谨叹息,“镶玥设计。”

    林邀月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那确实是a市最好的设计公司。”

    荣谨对这不在意,她只是单纯不想上班。

    “你呢?要找什么工作?”荣谨心中蓦地生出想让林邀月去应聘的想法,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上班会开心些。

    看到林邀月的脸她心情就会变好。

    ☆、酒吧

    回去的路上,阮糖心一直在荣谨耳边唠叨着林邀月。

    “啊,林小姐太温柔太美丽了,我都深深沉醉其中,什么时候才可以再见到她?”

    阮糖心揪着荣谨的手,忸怩地摇着,荣谨面无表情一把推开她,“不要动手动脚。”

    “好。”阮糖心配合地收手,嘴上喋喋不休,“林小姐就是我的理想型,温柔成熟的姐姐,啊,我心动了。”

    荣谨瞥了她一眼,“她是你第几个说这话的人?”

    她收回视线看向公寓大门,踏进去后前方的光线暗了不少。

    听到阮糖心说这话,她心里莫名不舒服起来。

    是阮糖心说心动,还是说林邀月是温柔姐姐?

    “你这么揭我老底?我喜欢的人很多,但我就谈过一次恋爱。”阮糖心没有注意荣谨说变就变的脸色,自己的脸也阴沉下去,连带摁下电梯键的力度都狠了几分。

    “哼,想到那人我就想生吞活剥了她,其实我们也没有谈恋爱,只是互相表达好感,我感觉她是喜欢我的,对我很好,温温柔柔。”阮糖心一个高跟鞋噔在电梯里,力度不小。

    荣谨没有兴趣地听着。

    “那人就是摆出一副心地善良的模样,帮我调酒,给我介绍各种知识,叫我小糖心,我说我喜欢她,她也说喜欢我。结果有一天我去找她,听到她叫别人小甜甜,我真是气死了,直接耍酒疯。”

    阮糖心越说越气,看到依旧一副冷淡模样的荣谨,委屈巴巴:“你就不为我打抱不平吗?谨谨?”

    “不。”

    不肯多说一个字的行为让阮糖心佯装心酸,“你都不爱我了,你还记得我为什么会没车吗?那人是酒吧老板,我去她那,被气到后直接撒酒疯,闹了一晚上后在车上睡着,回到家我爸就气得没收了车,所以说那人就是你没有顺风车坐的罪魁祸首啊!”

    荣谨没有感情波澜的脸瞬间掀起滔天巨浪,黑眸凝视阮糖心,右手微微握拳,“那人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阮糖心:……我是该高兴还是难过你说这话?

    荣谨一手搭在阮糖心肩上,眼眸沉沉,“我会为你打抱不平的。”

    阮糖心顿时亢奋,“好,我们今晚就去砸场!”

    ·

    晚上七点,夜幕降临已有一段时间,繁华的街道上灯火通明,高楼大厦中间的视频广告格外显眼,具有艺术感却并不突兀。

    荣谨一脸无所谓地跟在雄赳赳气昂昂的阮糖心后面,她不过是想见见能骗阮糖心的人究竟是什么模样,以后对症下药,免得阮糖心又傻乎乎被耍。

    moondream。

    荣谨还没来过酒吧,不过从外面看过去,这酒吧看着挺正规的。

    “你以前都是一个人来酒吧的?”荣谨从前都没有听说过阮糖心会去酒吧。

    “是啊,我在路上看到那人,被她太美太温柔吸引住,跟着她来的。”阮糖心回忆起过去,气愤的脸顿时被腼腆替代,荣谨在心中叹了口气,太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