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马有一只杯子递到她唇边。

    付嫣然忙啜了一口,却不想呛到了,难受的咳嗽起来。

    那双手的主人忙将她半抱起,大手在她后背轻拍道:“慢点,小心点啊,没人跟你抢。”

    这话显得有点笨拙,就像一个大男人却要安慰小女孩一样。付嫣然下意识的蹙了蹙漂亮的眉,什么嘛,这人是谁,怎么把她当孩子一样哄?

    混乱的大脑逐渐清晰回笼,这个声音,这个感觉怎么那么熟悉?

    付嫣然终于神智清晰,蓦地醒悟过来:霍文霆!怎么是霍文霆!

    付嫣然下意识的躲闪他的触摸,却被牢牢的拉住:“乱动什么?不知道自己还在生病吗?还想病得更重不成?”

    略带愠怒的声音,霍文霆大手一伸,牢牢的环住她的腰,将这个不省事儿的女人扯进自己的怀里。

    这女人,怎么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

    付嫣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全身只着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睡裙,被霍文霆紧紧的搂坐在怀中,一点点距离都不剩,许是怕碰到腹中的孩子,原本放在腰上的手竟然往上滑了一点点,触在她的胸前!

    这样暧昧的姿势,这样直接的接触,让付嫣然的脸颊轰的一下炸开了:“你,放开!”又羞又恼!

    霍文霆本是无心之举,这才发现自己手心里怪不得触感如此的柔软,顿时也有些尴尬,好像自己是色狼一样。

    只是若是这时候才放开,就更是欲盖弥彰,反而显得他像是青涩的小伙子一样。他的概念里,反正这是他的女人,既然如此,有什么不能碰的?

    更何况——看着她憋红的脸颊,以及瞪大的眼睛,漆黑的,水汪汪的,脸颊的羞红如同天然的妆彩,让她显得别样动人。

    挑逗的心思一起,哪里还停得下,霍文霆邪邪的勾起嘴角,低下头,含住她晶莹的耳垂,道:“你的身体,我哪一寸没有看过,还害羞什么?”

    昏黄暧昧的灯光下,他的唇角噙着一抹笑,他的眼眸,魅惑如狐。

    这样露骨的话语,让付嫣然瞬时倒抽一口气。

    第十九章 狐狸(二)

    付嫣然没有想过,明明看上去那样正经到有些严肃苛责的霍文霆竟然会有这样无赖的一面,一下气得不知道该打他还是骂他好了。

    霍文霆却更加得寸进尺,含着她耳垂用力的吸吮了一下。

    “啊!”付嫣然惊得低叫一声,忙下意识的捂住耳朵。

    霍文霆看着她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的动作,一时玩心大起,抓住她捂在耳朵上的手,瞬时轻柔的将这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压在身下,笑声浅浅,却如同大提琴般响在她的耳际:“没想到,你怀孕之后,身材反而变好了嘛。”有意无意的向付嫣然的胸口看去。

    这已经不是挑逗了,简直是调戏,付嫣然脸颊蓦地炸红,哪里不知道他说的是哪里,慌不择言的骂道:“你无耻!”

    她虽然结婚三年,经历过的情事也并不少了,但是这样赤裸直白的调戏哪里经受过?就连每次在床上,也是干涩的处于被动状态,因此才会被霍文霆嫌弃太无趣,而那为数不多的每一次情事之后,霍文霆从来都是闷头而睡,像别的夫妻之间的温存,竟是少之又少的。所以就算到现在孩子都怀上了,对于某一方面,她依旧一片白纸。

    霍文霆却越晚越上瘾,低笑道:“呵呵,无耻?这个词你似乎用错了,让我教教你,什么才是无耻。”说着,竟然俯下身,往她薄薄的睡衣领口探去。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有点恶劣了,故意去捉弄这个容易脸红又容易害羞,明明不是刺猬却成天把自己武装成刺猬的小白兔。

    那薄薄的性感的唇畔,轻轻的朝着她袒露在睡衣外的锁骨滑去,带着滚烫的热气,喷扫而来,那纯白的丝质睡衣非但没有让她的肌肤显得暗淡,反而衬托出那莹润的粉红来,就如同那润泽的珍珠,婉转中透露出无法抵挡的美感。

    美得不张扬,却让人无法忽略,甚至沉迷其中。

    霍文霆原本只是想逗逗她,没想到看着她美丽的身子,竟然喘息,无法抑制,像是一只浸着油得火把,只需一点小小的火星子,便能立刻燃烧,并且越烧越旺!

    漆黑的眸子瞬间变得更加深黑,霍文霆几乎是膜拜的吻上那片莹白的肌肤。

    而付嫣然浑身战栗着,像是受了惊的蝴蝶一般,双睫毛翩翩起舞,甜蜜的口中更是蓦地吐出一声颤抖的抽吟:“唔!”

    那一声,简直犹如春药般吸引住霍文霆的听觉,视觉,以及所有的神经,几乎是瞬时,如同豹子一般扑了上去,吻上她娇柔的唇,不重,却缠绵如痴。并且小心的双臂撑在她的上方,不让自己的重量压到身下的人儿,以及那腹中的婴儿。

    女人的唇出奇的柔软,如同甜美的花瓣,她居然没有有拒绝他,而且一点也没有设防。

    霍文霆进入她的口腔,与她的小舌纠缠在一起,剧烈地亲吻她。

    付嫣然恍然入梦,闭着眼,轻轻地回应,他的吻更加激烈,像兽一样啃噬她的唇瓣。

    怀中女人的柔软顺从令霍文霆渐渐迷失,大手滑进她的睡衣,熟练地握住她因为怀孕而显得更加的丰盈的柔软,熟练的让那两颗可爱的小樱桃逐渐挺立。

    付嫣然突的提声惊吟了一声,又重新张开眼睛,似乎蓦然醒悟过来。

    侵入胸前的那只手掌,温热巨大,带着浓烈的男性的侵占欲,她身体颤栗着,声音抖着:“放手!”

    第二十章 谁给谁惊讶

    付嫣然几乎是惊慌的喊道:“霍先生,如果您想要女人的话,sally小姐恐怕非常会荣幸,只是我这里,恕不奉陪。”

    他原本要的不过也就是孩子而已,何必装成这样好像真的很在乎她的样子,她不过是一个装着他们霍家继承人的机器而已,不需要他如此处心积虑的做戏!

    像以前那样每每给她希望,又将她打入地狱的感觉,她不要再承受任何一次!

    霍文霆原本还不错的心情,一下子降温,简直有恨不得掐死她,可是又舍不得,

    “别动,我不会动你,你的病还没好,等好了我再收拾你!”霍文霆几乎是咬着牙道。口气虽是恶狠狠的,但是哪里真的会收拾她。

    而他怀中的付嫣然,却轻声的笑起来,清亮的眸子淡淡的看着他,那眸子似乎能透得出人的影子,她轻声道:“霍先生,您不知道吗?我最大的病症从来都只是来自于您。”然而那看似轻柔的话语里,却像是包着一把刀子,狠狠的刺过来。

    霍文霆的动作一下子彻底僵硬住,似乎无无法置信的看着怀中看似柔弱,仍然微笑着说出那句话的人儿,那眼睛那么清澈透亮,那微笑那么柔和,但是越是清澈的眸子,往往那力度越是可怕;越是看似无害的卷轴里,最深处往往擦着一把匕首。

    霍文霆几乎无法形容自己那一刻的感受。怒?惊?暴?愕?不不不,这一切字眼都太简单,根本无法形容他那一秒的感受,就像是走在路上,兴致冲冲的,却猛然被一阵瓢泼大雨浇熄,浑身冰凉,冷到骨子里。

    霍文霆漆黑的眸子复杂的看着她,看着她,像是要说什么,只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欲言又止,最终放开她,无声的走出了这个房间。

    待霍文霆离开之后,周阿姨轻叹了走进来,送上干净的衣服,道:“少夫人,你这又是何必呢?”显然是在门外听到了一切。

    付嫣然接过衣物,嘴角一抹轻嘲,更有一丝疲惫:“是啊,何必呢……”若是给别人这样的机会,恐怕早就激动得感谢上苍了吧,自己这样苦苦挣扎到底是何必呢?只是——她终究不是别人,她是付嫣然啊。

    “容我老婆子插一句嘴,”周阿姨上前道,“其实先生并没有您想的那样,他还是很在乎您的。”

    “在乎我?”付嫣然一下子笑起来,分明是一点都不信的样子,“周阿姨您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开我玩笑啊?”

    这世上最大的笑话恐怕就是有人说,那个男人竟然在乎她了吧。

    “少夫人,您偏见太深了,不信的话您跟我来。”周阿姨说道。

    付嫣然狐疑的想了一刻,本着随便逛逛当消遣的心随周阿姨走出去。

    当周阿姨推开一扇门的时候,付嫣然看着眼前刷满天蓝色的可爱房间,脸上的震惊无以言表,眼前这,是……婴儿房?

    “少夫人,其实您对先生误解太深了,”周阿姨苦口婆心的说道,“您不知道,在知道您怀孕的时候,先生有多么的激动,我在霍家做了十多年,从没见过先生那么高兴过。”

    周阿姨走进这个房间,指着这里每一样东西道:“这个房间的任何一点都是先生亲手布置的,不准我们插手一点点,就连这小婴儿床也是自己亲自选的,这些模形更是先生亲手做的。您没见过,先生在做这一切的时候,脸上都是带着笑的。”

    付嫣然看着眼前刷满蓝色油漆的小房间,就好像一片甜蜜而安详的海洋,海洋里有各式各样的小动物的图案,妙趣横生,小小的婴儿床还在微微的摇晃着,似乎在唱着一首依依呀呀的童谣,地上是精心铺好的柔软的儿童垫子,就算跌了跟头相信也不会感到疼痛,而房间的四周,一艘艘小船的模型,可爱的儿童木马,小火车几乎要堆满了这个房间。

    付嫣然看着眼前的一切,忍不住要伸出手去触摸它们,真是太可爱了,不是吗?看着这些东西,就好像能看见宝宝在这房间里活泼爬动的场景。嘴角止不住的弯起,然而手在触动前的一秒,终是收回。

    “他在意的不过是孩子,他霍家的继承人罢了。”付嫣然想要自嘲的笑笑,但那笑里分明一丝掩饰不过的苦涩。

    什么激动,什么高兴,统统不过是为了那个难得的继承人。早在他威胁自己的那一刻,她便全部明了。

    “少夫人,您怎么可以这么想?”周阿姨突然激动起来,“您跟我来。”

    周阿姨带着她来到一间紧闭的房间门口。

    付嫣然诧异的看着她。这不是她跟霍文霆曾经的卧室吗?

    她带自己来这边干什么?

    “您来看。”周阿姨推开门对着付嫣然道,“这个房间自从您离开之后一点都没有动过。”

    “这是您送给先生的围巾跟领带,打扫卫生的时候差点被扔掉,可先生又叫拿回来,存在这里。还有这个婚纱照,先生气急了,都摔了画框,又叫人重新装裱好。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您离婚前的样子,除了打扫卫生之外,不准任何人碰的。我从来没见过先生对什么这么宝贝过呢。只有您跟未出生的小少爷。少夫人,您这还看不出来吗?先生是真的挺在乎您的。周阿姨活了几十年,见了那么多,所谓旁观者清啊。

    付嫣然几乎是下意识的否定自己所听到的,但是证据就摆在她眼前,几乎让她无法说出否认的话来,这……是真的吗?

    她一直以来认为这世上最无情冷血的男人,竟然又一天有人跟他说,他还有心,并且--他在乎她!这简直是……让她不得不震惊了。

    她该信吗?谁告诉她该不该相信这一切!那个伤害她最深的男人,让她恨得最深的男人,这叫她该如何相信?!

    经历过太多太多的伤害,让她早已失去了信的能力。

    只是为什么看到眼前的一切,为什么心口却疼了呢,那么疼那么疼,疼得她撕心裂肺,血肉模糊,却又是昭示着活着的感觉……

    付嫣然死死的抓住发痛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