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说过,应该等强盗们杀了三分之一镇民后再动手。”杰克逊插嘴,觉得主人太仁慈了。

    “闭嘴。”唐顿毕竟是个好人,不忍心生命涂炭。

    “人心是一种很难揣摩的东西,纵观历史,一个国家实行仁政,国王最起码也要十几年才能得到国民的拥护,这种收效太慢了,西境攻略在即,我等不及了,所以就向他们展现我恶魔的一面,到时候普拉西多下令征兵反抗我,他们就会记起今天的事情。”

    唐顿解释,“人都是有私欲的,面对着我这样的‘恶魔镇长’,你们说他们会怎么做?”

    “肯定是阳奉阴违,消极怠工。”廉价神明白唐顿的目的了。

    “不过是杀一些盗匪罢了,至于计较吗?”荷玛对此不屑,“他们谁手上没几条人命?按我说,全部宰光才可以震慑其他人。”

    荷玛或许是因为身为上古魔典的缘故,在它的意识中,法律大于人情,杀人就要偿命,即便平民无法约束他们的行为,那就用法律来约束。

    胡桃发现的兽人强盗团可比这一支谨慎多了,冬草镇的值勤民兵不等发出讯号,就被兽人斥候割掉了脑袋。

    带着人类奴隶影响机动,所以兽人们选择了全部杀光,于是冬草镇附近的农田瞬间被死亡笼罩。

    田间地头都是奔跑的人类,有一些男人拿着镰刀和粪叉决绝地扑向兽人盗匪,为的就是为妻子和儿女争取一些逃命的时间。

    “螳臂当车!”

    一个野猪人捅死了身前的男人,长矛投掷,戳穿了十几米外一个女人的背心后,将她钉在了地上。

    她抱着的小男孩摔了出去,手中的麦穗扫了一地。

    “妈妈!”

    小男孩趴在尸体边哭喊。

    野猪人跑过来,拔出长矛,毫不犹豫的就要朝着男孩刺杀,种族仇恨可不是死亡就能消除的。

    不等野猪人动手,一柄战斧旋转着从天空射下来,将它剖成了两瓣后,深深地嵌进了泥土中,轰的尘土飞扬。

    雪隼硕大的体型在天空展翅飞过,遮天蔽日,在农场上投下了大片的阴影,奔跑杀戮的兽人们抬头仰望,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顿,不过很快就看向了大道,因为一支骑兵用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

    “杀光它们,一个不留!”

    唐顿怒吼,他没想到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满地的血腥和尸体让他的愤怒彻底爆发了。

    咻!咻!咻!

    一柄柄金色龙枪攒射,狙杀兽人,唐顿也不停的挥臂,投掷裁决之锤,砸的满地都是碎尸。

    他眉心的符文大亮,火焰女妖浮现在身旁,疯狂的提供魔能。

    轰!

    一支冰枪射向唐顿,同时地面破裂,泥土四散中,一条魔蚯窜了出来,张开口器,朝着他就是绿色酸液狂喷。

    滋!滋!

    一些酸液洒在了地上,瞬间将土壤腐蚀成了黑色,而且还有剧毒,一股恶臭味弥漫。

    “围杀他!”

    强盗头子出手了,他一声令下,这支野猪人强盗团立刻围攻过来,而且还有萨满敲着战鼓,为它们加持祝福。

    “玛勒逼,这哪是强盗?分明是兽人的正规军!”唐顿一看这些令行禁止,甚至还有萨满列队的野猪人就猜到它们的来历了。

    每年夏收,也是兽人们打草谷的日子,当然,西境的几支军队也劫掠过它们的部落,不过随着近几年军备松弛,兵员素质降低,再也没有人类兵团敢去落日大草原肆虐。

    兽人部落穷困,不打草谷积攒粮食,冬天就要饿死很多人,可是人类不同,虽说不能顿顿吃饱,但是至少可以维持生计,有了后路,谁肯冒着生命危险去厮杀?就算将官愿意,也得照顾普通士兵的意愿,不然炸营了,他们也会被砍头。

    “投降免死!”

    蒂森大喊着刚学会的人类通用语,可惜没用,随着死亡增多,野猪人厮杀的更疯狂了。

    “我帝波罗,这些家伙怎么回事?都疯了吗?”蒂森大惊,他甚至看到有一些野猪人朝着雪隼投掷长矛,简直悍不畏死到极点。

    第0470章 老兵的可怕

    液态团浮现在唐顿头顶,展开成薄膜状,挡下了腐蚀毒液后,全体反射。

    绿魔一个急停,想要变向绕开魔蚯,可是那家伙的整个身体拱出地面,挡住了它的去路。

    唐顿从梦魇身上跃起,抡起战锤,卯足全力朝着魔蚯就是一记巨人斩杀。

    魔能战锤带着劲风捶下,砸的魔蚯轰然倒地,荡起了大量的黄色尘土。

    “别费劲了,这是延续了数万年的种族仇恨,兽人们根本不会投降的。”

    唐顿落地,朝着野猪人百夫长冲刺,不只是部落教育,就连人类也从小接受着兽人是敌人的教育,所以哪怕有的人一辈子都没见过异种族,也对对方报以巨大的敌视。

    杀戮、死亡,这就是种族仇恨的主色调。

    兽人士兵们知道被抓住了也是被绞死的命运,所以才会拼死反抗,想要拖几个垫背的。

    论到战斗力和作战精神,人类士兵要差一些,要是换成普通兵团碰到这种敌人,几乎早崩溃了,可惜今天来的是克虏伯。

    巨人们从来不畏惧死亡,他们是越战越凶的勇士,兽人的疯狂反扑让他们尊敬之余,也开始全力攻击。

    魔蚯一个翻滚,尾巴横扫,像攻城檑木一样砸向了唐顿。

    风声偌大,几乎撕裂耳膜,地面上的泥土飞起,眯眼堵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