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德琳叹气,“而且他太崇拜先祖了,居然也向着学霸的方向努力,殊不知老怪物已经走过了这条路,证明行不通,才做出了他。”

    “话说你可够狠得呀,居然都没有出手救援唐顿,还好他运气不错,茜茜送给他的幸运祝福生效了。”

    洛琳拍了拍扁平的胸口。

    “我可不想被老怪物抓到把柄,不然唐顿回归,击杀海因里希的时候,他肯定有借口介入战争了。”

    玛德琳也就随口一说,其实她明白,以老怪物的骄傲,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空旷的教堂广场上,华伦斯坦和阿萨丁坐在长椅上,看着白鸽啄食面包屑。

    “老朋友,不要失望了,小海可以做到这一步,值得你自豪。”

    阿萨丁安慰。

    “可惜这不是我想要的。”

    华伦斯坦放下了面包袋,起身,拍了拍长袍上并不存在的浮土,转身离开。

    “你不看结果了吗?”

    阿萨丁的询问没有得到回应。

    华伦斯塔落寞的身影,消失在空寂的长街上。

    天空,不知何时起,飘起了细碎雪花。

    白鸽翱翔!

    唐顿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犹如宿醉一般,脑海中的映像残破,根本无法串联整和。

    蓦然,唐顿的身体一震,跟着就窜了起来,摆出了戒备的姿态,可是因为用力过猛,直接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这是什么地方?”

    唐顿的眉头紧紧的蹙起,足以夹死一只海蟹,“我不是在和海因里希决斗吗?”

    入目的,是一个空荡荡的小酒馆,有桌椅,有吧台,酒柜上,还有陈列的美酒。

    唐顿没有喊人,而是警惕地打量四周。

    桌子上,没有灰尘,但是酒馆中相当安静,看这冷清的模样,应该有段日子,没有客人了。

    没有通向二楼的楼梯,也没有窗口,只有一扇禁闭的大门。

    “荷玛?廉价神?”

    唐顿呼叫,可是没有任何回应,于是他走出了大门。

    唐顿没有注意到,在酒馆角落的一张桌子上,一个木质的酒杯后面,静静地摆放着一个拳头大小的蓝色立方体,看材料,应该是某种水晶材质。

    在唐顿离开后,立方体上,闪过了一些怪异的文字,有一段音乐轻响。

    嘎吱!

    缺了油的生锈木门被推开了。

    寒风呼啸着,卷着黄色的尘土,在破败的大街上吹过,一派破败的景象,不,应该称作末日更合适。

    没有人烟,甚至没有蚂蚁虫鼠,这个世界仿佛死去了一般,听不到任何声音。

    两侧的房屋倒塌、焦黑、结满了蜘蛛网,整个被战火摧残后的镇子看上去,就像一个被暴徒蹂躏后弃尸荒野的少女,凄惨的让人不忍淬睹。

    看太阳的位置,还不到黄昏,可漫天都是殷红,犹如浇上了浓稠的鲜血,还有经久不散的浓云。

    当浓云晃开一点后,唐顿愕然,太阳居然只剩下三分之一,犹如被野狗啃剩的奶酪。

    有半透明的冤魂飘来了,索命的尖啸四起。

    唐顿打了一个响指,神术爆发,净化了这些恶灵,不过他的心情一点都好不起来,因为他嗅到了,空气中飘荡着浓浓的死亡气息。

    “怎么回事?”

    唐顿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空气中的魔能像濒临干涸的泉眼一样,稀缺的可怕,而且带着一种狂暴的属性,吸入体内,犹如吞下了毒雾。

    黎明晨曦血脉,已经激活,在自发的净化了。

    唐顿辐射灵魂力,发现各种自然元素,衰退的要命,仿佛死去了一样,几乎没有任何活性,需要进入深度冥想状态,才能唤醒它们。

    明镜止水蔓延了出去,没有任何回馈。

    为了节省魔能,唐顿放出了炽热梦魇,只是这匹已经习惯了深渊恶劣环境的地狱战马,竟然烦躁不安,想要把唐顿掀下马背。

    马蹄声沉闷。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转了一圈的唐顿,连一条蛆虫都没有找到,而且他发现,体内的魔能在不受控制的溢散进空气中。

    再这么持续下去,阶位会跌落。

    没有一点儿线索,唐顿准备回酒馆看看,可是走进去后,发现和刚才醒过来的那一幢完全不同。

    “我难道是进了幻境?”

    唐顿开启了可以看破一切幻术的群星之眸,却发现,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然后他终于明白了那股不适感的由来。

    这不就是军团前线,暴露在亵渎之塔辐射下的感觉吗?唐顿果断释放女神之焰,果然舒服了不少,魔能的流逝也减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