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好了。”韩继兴高兴起来,“皆大欢喜!诸位爱卿还有其他事要说吗?”

    韩风雨从椅子上站起来,来到阁老的旁边,行了一礼:“臣有事要奏。”

    韩风雨没跟他提前说过,韩继兴觉得疑惑:“准奏。”

    韩风雨道:“大昱虽与金国议和,协议却不能长久,需提前做出准备。”

    冯乃文站出来反对:“我朝国库空虚,理应休养生息,连年征战只能耗光民力和财力。前方军士耗费众多,如果金国没有来打,岂不是白白浪费?”

    江如卿道:“臣以为靖王殿下所言有理。若真如冯大人所言,毫不设防,金国来袭,莫非任由敌国践踏?任凭鞑靼攻城略地?”

    韩风雨没有再说话,抬头看着韩继兴。

    “不要吵了。”韩继兴说:“靖王说的不错,确实该早做准备。”

    冯乃文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韩继兴,他之前还特地去找陛下提起过此事。那个时候陛下明明已经动摇,也不知道靖王私下里又说了什么,这才几天就换了个想法?

    韩继兴问:“江爱卿,你可有合适的人选?”

    江如卿:“这……”

    韩风雨道:“启禀陛下,臣有一人可以推选。”

    “快说!”

    “臣以为,神通侯方应看,是个很好的人选。”

    “那是谁?”韩继兴懵了。

    他和方应看接触不多,方应看毕竟是个外姓人,家宴的时候,韩继兴也很少关注他。而且神通侯的名号,是先帝赏赐的,跟他没有关系。

    提起方应看,冯乃文表情变了一下。

    他按捺着没有上前。

    江如卿给小皇帝解释了一下神通侯的来历,“神通侯是个江湖人,武艺确实高强,只是于行兵打仗上,恐怕有所欠缺。”

    江湖人一定读过武功秘籍,却不一定读过兵法。

    韩风雨说;“那便让他做副将,主将人选,还请几位阁老拿主意。臣已奏明,再无其他事。”

    韩继兴说:“那就过来坐下吧。”

    韩风雨坐回韩继兴旁边,比垂帘听政还要傲气。

    江如卿道:“臣以为,可以令傅宗书做主将。傅宗书进士出身,对兵书也略有心得。现在担任吏部给事中,也曾在兵部武选司任职,与神通侯一文一武,再好不过。”

    冯乃文道:“不如将此事交由兵部尚书,兵部的事情由兵部负责,再合适不过。”

    韩继兴想了想:“就依照次辅所言。命于襄拟定人选,神通侯做副将,二人一同前往徐州,准备和金国开战!”

    冯乃文惊了,不是说防备金国来打吗?怎么直接就开战了。

    韩继兴觉得他的表情很有意思,他没有给冯乃文继续叨叨的机会,从椅子上跳下来,“就这样吧,朕忙得很,诸位爱卿若无其他事,也都散了吧。”

    然后他牵起韩风雨的手,拉着他离开宫殿,一边走一边说,“哥哥,你今天来的好早,是不是早就来了……”

    在经过几位阁老旁边时,韩风雨观察到江首辅脸上的法令纹抽出一下,再看自己和熊弟弟的动作,连忙甩开他的手。

    在外面牵手是担心人太多,熊弟弟走丢。

    熊弟弟都十一岁了,半大不小的孩子,在宫里也这样,像什么样子!

    韩继兴很茫然;“怎么了?”

    韩风雨道:“成何体统。”

    不让牵手,韩继兴就往他旁边凑过去,肩膀和韩风雨的手臂挤在一起。

    他低声说:“你今天好像很困,是不是真的变成男人了?”

    韩风雨低头瞥了他一眼。

    韩继兴惊喜:“不会吧!朕要有嫂嫂了?她漂亮吗?”

    “你想太多了。我今日困倦,只是因为寅时起床,赶到皇宫里来,等待早会结束。”韩风雨压低了声音,“你还记得韩继业的师父吗?”

    韩继兴点了点头,“找到他了?”

    “他就在我的府上,我会安排他和方应看一起去前线。”

    韩继兴疑惑:“不是说他的剑法很高?像他这样的人,会乖乖听你的话?”

    韩风雨道:“我答应他不会追究平南王的事。他是白云城城主,一旦追究下来,整个白云城都不会好过。”

    韩继兴若有所思。

    “其实我是骗他的。以咱们的兵力,根本分不出精力来对付白云城。时间久了他一定能看得出来,所以我在尽力软化他,最好让他放弃这个相法。”

    “……为什么你这么理直气壮?”

    “等你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帝,就明白我此刻的做法了。”

    “你们大人的世界真肮脏。”韩继兴觉得兄长撒谎就和吃饭一样正常,完全看不出破绽,他越想越觉得可怕,“你有没有这样骗过朕?”

    韩风雨道:“没有。”

    韩继兴不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