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卑职告退。”

    沈学林离开后,韩风雨去书房,找出谢宁的信读了一遍。

    略过赵王妃和野汉子殉情,直接跳到下一部分。

    陆小凤暗中接触玉昌,询问他有关玉枫和靖王的事情。

    玉昌表情黯然,深深地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只一个劲地重复“弟弟命苦”。

    陆小凤又问他:“你知不知道,他一直在等你?”

    玉昌哀郁忧愁,“我当然知道,但是我还不能回去找他。”

    “因为靖王?”

    “你别问了。”玉昌难过地说,“问多了对你我都没有好处,对弟弟也没有好处。你何不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也好让他过的轻松些?”

    陆小凤也叹了口气:“我只看得出来,玉枫他现在过的并不轻松。我也很想让他轻松起来,所以特地来到金国,想探探你的口风。”

    他苦笑一下,“没想到你的嘴比玉枫还要紧。”

    玉昌也苦笑:“若是我的嘴巴不紧,怎能活到今日?”

    最后陆小凤什么都没问出来,但是他知道,玉昌有自己的苦衷,他心中的悲苦,受到的折磨,一点都不比玉枫少。

    陆小凤也大概能猜到,玉昌留在金国与靖王有关。

    他定是金国暗探,伺机传答消息回昱国。

    韩风雨看完之后,满意地合上纸张。

    不枉他千挑万选,选中了玉昌来扮演他的兄弟,前去金国潜伏。

    在安东的时候,玉昌的表演天赋就已经深深震惊了韩风雨,现在看来果然不差,心理素质也很好,随机应变的能力也很不错。

    而且很会打太极,既给出了反应,仔细一想,又什么信息都没有透露。

    这样的人才,放到现代的娱乐圈,绝对能荣登影帝之位!

    剧本没有改变,韩风雨松了口气。

    闲下来之后,又忍不住想起顾惜朝。

    顾惜朝留的那份信件,太扎心了。

    韩风雨都不知道,自己在他心里形象已经好到那种地步。这个滤镜至少一千米厚,实在让人无法适从。

    如果三年之后顾惜朝回来参加科考……

    想到那个场面,韩风雨羞愧地捂住脸。

    真到了那个时候,该怎么办啊?

    顾惜朝走了之后,韩风雨不必切换大小号,但是总有淡淡的尴尬感挥之不去。

    他用工作麻痹自己,往皇宫跑地都勤快很多,惹得韩继兴疑惑不已。

    九天时间转瞬即逝。

    考生们离开考场,陆续回到了住的地方。连续九天高度紧张,骤然放松下来,他们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韩风雨没有去找步建白,也没去找李寻欢。

    他安分呆在自己的府上,早上习武,下午看书,其他时间用来睡觉吃饭,倒也过的很快乐。

    入夜后,沈学林突然拜访。

    韩风雨觉得很奇怪,以沈学林的性格,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过来打扰,除非他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不得不来。

    他传唤沈学林进来。

    沈学林没辜负二人之间的默契,省略了无用的废话,直入主题:“殿下,穆绍死了。”

    面无表情的靖王殿下换了个姿势,垂眸坐在椅子上,长长的睫毛覆盖出浅淡的阴影,烛光摇曳,将他映衬地没有平日里那么冷漠。

    走了一会儿神,韩风雨才看向沈学林:“怎么死的?”

    “病死的。”沈学林说,“在考场中他高烧不止,您吩咐过多照看着点,监考也过去劝他离开,他死活不肯。谁能想到,考完离开考场,还不到三个时辰,穆绍便一命呜呼。”

    韩风雨打了个寒颤。

    他只在顾惜朝那里喝药,回到王府之后,一口药都没喝过。

    尽管知道古代感冒能死人,韩风雨却仍抱有侥幸心理:只是咳嗽而已,喝不喝药都是差不多时候好。

    身边的人因为感冒死掉之后,他才感到后怕。

    以后决不能任性,也不能仗着武功好,就不把身体健康放在心上。

    韩风雨叹了口气:“如果顾惜朝知道的话,恐怕心中会很高兴吧。”

    顾惜朝以为玉枫看不透他的为人,所以才对他关爱有加。

    他却不知道,韩风雨什么都清楚,接受他的一切之后,才开始关心爱护他。

    什么都还没讲清楚,顾惜朝就这么走了,韩风雨也觉得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