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想,如果有明显的胎记,估计他也活不下来,早就被人弄死了。

    “这样也好。”玉罗刹道,“只是他做了这么多年别人的孩子,骤然得知真相,不会愿意相信。不妨暂时瞒着他,等熟悉之后,再把真正的身份告诉他。”

    西门吹雪点头。

    韩风雨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太阳已经高升。

    他原以为西门吹雪起床会有声音,以自己的耳力可以听到。没想到什么声音都没有。

    之前西门吹雪不在,没有人管他,可以随便赖床。西门吹雪回来了,大概每天清晨都会练剑,韩风雨就不好再赖床,想早一点起,结果醒来还是以前起床的时间。

    他穿好衣服,将床铺好,从大都带来的小包袱也装好,写了几个纸条,带着东西去大堂找人。

    玉先生看到他,惊讶道:“你要走?”

    韩风雨点头,拿出一张纸:已经叨扰数日,我该回去了。

    玉罗刹已经知道他来金国是为了探听消息,拿到的情报说不定已经送出去了,何必再回去被靖王欺辱?

    他温声道:“吹雪才刚回来,你不想与他多相处几日吗?何必急着走?我与你一见如故,还不曾好好与你聊一聊。”

    韩风雨看向西门吹雪。

    你干爹又犯病了,不管管?

    西门吹雪对玉先生持无视态度,没有附和他的话,也没有挽留韩风雨,他只是淡淡道:“先早饭。”

    “是啊,快来吃早饭,看看合不合胃口,别饿坏了身子。”玉罗刹过去,想把韩风雨的包裹拿走,韩风雨警惕地拽住,不想让他动。

    玉罗刹失落地收回手,强颜欢笑道:“我不动你的东西,快坐下吧。”

    韩风雨再次看向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点了点头,嘴角有轻微的笑意。

    玉先生的表情更失落了。

    韩风雨将他们的反应归结在不健康的父子关系上,没有想太多。他坐到之前的位置,正打算吃东西,却发现食物离自己很远。

    玉先生拍拍身边的座位,“小玉,过来跟伯父坐在一起吧,我们也好聊聊天。”

    西门吹雪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韩风雨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表示没有办法聊天。

    玉先生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阴沉下来。这个变化只有短短的一瞬间,当他再次看向韩风雨时,重新变得温柔,“没关系的,坐过来吧。”

    韩风雨再次看向西门吹雪,期待他能管一管玉先生。

    玉先生也看向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淡淡道:“你就陪陪他吧,有我在,他不会伤害你的。”

    玉先生说:“你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伤害小玉呢?”

    韩风雨觉得玉先生也挺可怜的,而且当着西门吹雪的面,他也就嘴上说几句话,不会做什么无礼的举动。

    更重要的是,吃的都在他那边,坐在这里够不着。

    韩风雨换到玉先生旁边,慢慢吃早餐。

    玉先生像一个包容的长辈:“你的嗓子看过大夫吗?”

    西门吹雪在静静地喝茶,听到于先生的话后,也感兴趣地望过来。

    韩风雨记起西门吹雪的医术似乎不错,不由感到紧张,点头给了玉先生肯定的回答,希望西门吹雪千万别费力给他治嗓子。

    玉先生又问:“大夫怎么说?

    韩风雨摇头。

    玉先生叹息一声,没有再说话。

    韩风雨吃完饭,还是准备离开,又拿出刚才那张纸条。

    西门吹雪道:“据我所知,你独身一人住在昱国京城,朋友也只有两三个,为什么急着回去?住在我这里不好吗?”

    他料定了韩风雨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绝不会暴露与靖王的关系。

    韩风雨无奈,只好答应暂时不走,他也没有承诺会一直住在这里,只是告诉西门吹雪:如果我哥哥回到昱国,一定会去找我的。我要等他回家。

    西门吹雪沉默看了他许久,转身离去。

    万梅山庄的景色再好,终究不是他的家。

    韩风雨又住了五天,实在呆不下去了,再次提出离开。

    这次西门吹雪没有挽留,他只是说:“你一个人出门在外多有不便,我派人送你回去。”

    韩风雨点头,感激地接受了他的好意。

    玉先生换了一身衣服过来,这次是一身黑衣,与韩风雨刚来京城时穿的很像,只是他没有遮住脸,依然是阴柔俊美的模样,朝着韩风雨微笑:“吹雪不爱出门,我送你过去。”

    韩风雨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全身都写着拒绝。

    “小玉不喜欢我吗?”玉先生用这张年轻的脸做出委屈的样子并不突兀,甚至还有些惹人怜爱,“这些天你一直在躲着我,是我做错了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