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他就紧紧闭上了嘴,转身去了正殿。

    周管家急匆匆地赶来,看到韩风雨后舒了口气,“您总算回来了。听下人说,您又病了?可要小的去喊太医过来瞧瞧?”

    “不必了。”韩风雨咳了一声,为了避免更多唠叨,顺着他的话说,“只是普通的风热,已经好的差不多。本王不在的时候,可曾发生过什么事?”

    周管家说:“薛驸马的母亲离世,小的以您的名义前去吊谒过了。李寻欢李大人,还有步公子曾来府上拜访,只是那时候您不在府中,只好回绝了他们。李大人将未婚妻从太原接来京城,您在前线打了胜仗,太原已被收回,李大人肯定很高兴。”

    韩风雨点头。

    看来这三个月家里算是风平浪静。

    昱国刚刚战胜,朝堂上肯定不平静。他不在靖王府里,宫里的事情也不会往这边传,想知道具体的情况,得亲自去皇宫走一遭。

    只是叶孤城怎么还不来啊,他在墨迹什么呢?

    韩风雨对管家说,“叶孤城与本王一同回来的,应该快到了,你去外面接应一下。”

    “是。”管家说完,忧心忡忡地看着他,“殿下……您的嗓子……莫非是在前线受了伤?”

    “没有受伤,过几日就好了,不必担心。”

    已经进步很大了,多说几句话,最多四五天就可以恢复正常……只是弄完之后,还得继续回去装哑巴。

    管家没有再多说,后退着离开,出去迎接叶孤城。

    韩风雨等了好久,叶孤城才过来,一如三个月之前,他居住在王府,两个人每次见面时一样。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韩风雨的脸暴露在外面,没有面具遮挡。

    他穿着红色的衣服,眼神与以往一样波澜不惊,看起来沉稳可靠,只是那张脸却分外稚嫩,完全不符合他的眼神。

    “你来了。”韩风雨说。

    白衣人提剑站在门前,逆着光,脸色深沉,看不出分毫情绪。

    “我说过,我是韩风雨。”

    韩风雨站起来,走到叶孤城身边,哪怕没有刻意动作,也没有露出武功气势,以他傲人的身高,也足以与白云城主势均力敌。

    叶孤城看着眼前的人,他走近阳光中,脸色被映照得白皙到透明。

    韩风雨的眸色比他更深一些,一双眼睛非常清澈,可是当他遮住稚嫩的脸之后,露在外面的眼睛就显得分外深沉。

    叶孤城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他完全没有办法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韩风雨在他面前使用武功时,叶孤城就惊住了。

    为什么,一个年近三十、武功高强、城府深沉的青年男人,会和年轻稚嫩柔弱单纯的少年是同一个人?

    他看着韩风雨迅速离去,站在百花胡同想了很久。

    为什么韩风雨和玉枫的身高明明是一样的,韩风雨就强大持重,玉枫就脆弱无助?甚至在叶孤城的印象中,韩风雨比玉枫更瘦一点。

    为什么他到现在才发现,玉枫的名字倒过来就是风雨?

    叶孤城面无表情地看着韩风雨。

    “我已经跟你讲过真相,但是你不信。”

    韩风雨心里有点虚,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叶孤城总该信了吧?

    不会再给他添加新的剧本了吧?

    “西门吹雪和玉罗刹一样,认准了我是他们的儿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也会这样想……这件事情,确实如我所说那般,假装不能说话,只是因为我的声音太过特殊,从未刻意误导过。”

    叶孤城依然沉默地看着他。

    韩风雨回头,走到座位上坐下,指着旁边道:“叶城主请坐。”

    叶孤城没有暴起伤人的意思,还算配合,慢慢走过来坐下,将剑放到了手边。

    韩风雨公事公办的样子,与他扮演玉枫的时候完全不同,最明显之处就是他的表情和眼睛。

    玉枫的神态总是柔和无辜的,笑起来很软,毫无侵略性。

    靖王认真严肃,仿佛对一切事情都胸有成竹,没有人能欺骗他,任何事情他都能轻松解决。

    “现在叶孤城可以说说前线战事了。”韩风雨慢慢讲话,“方应看和韩继美情况如何?”

    他其实想问问,叶孤城是他派去监视方应看的,现在方应看人呢?为什么他不好好工作,跑到万梅山庄去做客了?

    不过叶孤城不是他的下属,两个人是平等的合作关系……严格来说,叶孤城是给韩风雨打白工的,这样质问不太礼貌,容易把人吓跑。

    他得拿出诚意来。

    叶孤城说:“方应看已经投诚,他是个识时务的人,也是个聪明人。昱国已经打到金国大都,接下来的战争虽然艰难,昱国的强势一看便知,他自然不会与金国勾结。”

    韩风雨点头。

    叶孤城临走之前,他跟叶孤城说过,方应看的大概性格。

    韩风雨虽然和方应看接触不多,通过他的活动轨迹,还是能分析出来的。

    叶孤城道:“朝廷派人接管燕北,边展鹏仍作为守将留在边界。朝廷下令韩继美返回封地,韩继美整顿军队,两日后才离城,只是路途行军缓慢,仍在招兵买马,或有反意。”

    “这些事情,早在本王预料之中。”韩风雨道,“只是预料到了,却无法避免,到时候又有一场硬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