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前面的昱国士兵以为自己会被石头砸死,没想到千钧一发之际,靖王殿下挺身而出,虽说也有碎石砸在身上,但是最多受点轻伤,不会伤了性命。

    这世上谁会在意普通的小兵?

    他们如蝼蚁一般,仰望着上方的大人物,为了一口吃的就要送掉性命。

    可是靖王千金之体,竟以身相护!

    昱国士兵士气大涨,作战更加勇猛,跟在韩风雨后面,势如破竹,长驱直入。

    金人被他们吓到了。

    传闻中柔弱无胆的南人,竟有这般战斗力,犹如天兵神降。他们难道不怕死吗?他们真的能打败吗?

    金人士气破了,哪怕人数上占有优势,士兵没有跋涉,体力充足,在面对勇猛的昱国士兵时,没有一丝战意,甚至有人丢掉了兵器,转头就跑。

    完颜永济优柔寡断,没有及时控制住局面,只能眼睁睁看着金兵溃不成军,连骑兵和火器都没有用到,直接下令撤退。

    这次战争称得上大胜,除了攻城时死伤的战士,进城之后基本没有伤亡!

    韩风雨喊来边展鹏:“交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应该很熟练了吧?”

    边展鹏昂首挺胸,只要看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兴奋激动,“是!”

    韩风雨也很高兴,来到叶孤城旁边,止不住地笑,“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拿回了燕京,今日刚才多谢你了!”

    叶孤城依旧是冷淡的表情,仿佛攻下城池与他毫无关系,“哪怕我不来,你也能做到。”

    “那怎么能一样。”

    玉罗刹过来,哀怨地看他一眼,“小玉。”

    本来是他想下来的,结果被金人拦住,迟了一会儿,叫叶孤城占了先机。

    “爹!”韩风雨走过去,摸了一把脸,“我得先去看看金人有没有留后手,你们暂且休息一下吧,我带人到城外转转。”

    玉罗刹柔和道:“很高兴?”

    “原以为会损伤大半,没想到竟这么简单,自然觉得高兴,”韩风雨说完,想到他们也跟着一起冒险,“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你们该在原地等待的。”

    “你还笑。”玉罗刹无奈地说,“知道你有自己的主意,但是这件事,你哪里来的把握?可不能再这么冒险了。”

    西门吹雪白衣沾血,缓缓走过来,“你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这句话并非疑问的语气,他的眼神中也透露出坚定和不满。韩风雨的行为,让他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玉罗刹脸色微变,“上次在金国你也是这么做的?”

    韩风雨眨了眨眼睛,看向叶孤城。

    向来可靠的叶孤城没有帮他说话,定定地看着他,等待一个答复。

    韩风雨只好无奈道:“我不记得了。”

    西门吹雪抿了抿嘴,玉罗刹才想起了,他是回来之后失去记忆的。这种事情询问韩风雨,他也给不出答复。

    叶孤城看透了韩风雨,听到他这么说就可以确定,他就是孤身前往金国,一个人对抗满城金人,又刺杀完颜洪烈,迫使金国退兵。

    “你胆子不小。”叶孤城冷笑了一声,很生气他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既然如此,靖王殿下何不独自攻占金国,要我有何用处?”

    “你别生气啊。”韩风雨赶紧安抚叶孤城,“是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燕京之战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韩风雨过足了瘾,占据这里之后,就等完颜洪烈来袭,然后他就可以回京了。

    韩风雨没那么勤劳,他还是想把事情交给别人来做的。

    以后还有很多用得到叶孤城的地方,绝对不能放他回白云城。

    叶孤城冷冷道:“既无悔改之意,你又何必道歉?”

    韩风雨笑不出来了,皱眉思考该如何回答才能让他满意。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如果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就会被家长责罚……可是叶孤城也才二十来岁,他两辈子加起来,比这个人年纪还要大。

    就在韩风雨冥思苦想时,西门吹雪道:“他已经认错,又何必纠结?”

    然后西门吹雪对韩风雨说:“你若是真的知错,就用日后的行动来证明。”

    韩风雨说:“自然。”

    叶孤城疑惑地看向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道:“此时并非谈话的时机。”

    叶孤城颔首。

    韩风雨道:“那我去带人侦测一下城外,如果金军数量多,再回来喊人。”

    说完他丢了手里的刀,绕过地上的尸体,去不远处的昱国士兵那里点了一队人,一起向着城外走去。

    西门吹雪道:“你应该看得最清楚,他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叶孤城怔了一下。

    玉罗刹也想到了什么,“吹雪的意思是……他或许武学上出了岔子,杀人时无法自控?”

    平时的韩风雨和面对金人时的韩风雨完全不一样。

    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嗜血又疯狂,虽然看起来仍有理智,但是与平日里温和淡然的模样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