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风雨没打仗,但是顾及叶孤城他们消耗可能很大,特意将离开的时间定到了三天后,给他们留出休息的时间。

    西门吹雪不知道又跟他们嘀咕了什么,叶孤城和玉罗刹以前就老是打量他,现在看向他的眼神更加怜爱。

    韩风雨再看一无所知的李寻欢,有一种同病相怜的错觉。

    这当然是错觉,李寻欢又不用参演奇怪的剧本。

    “我去外面走走。”韩风雨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过来跟玉罗刹打了个招呼,“来到燕京许久,还不曾上街逛过。战事结束,街市上应该热闹起来了。”

    “爹爹跟你一起。”玉罗刹对韩风雨的任何活动都很感兴趣,拿上足够的钱,笑着对他说,“小玉还记得吗?以前都是爹爹带你出去逛街,每次都要买好多东西,许久不曾和小玉一起出过门,现在想来甚是怀念。”

    韩风雨笑了笑,假装自己明明不记得,又假装成记得,“那就一起吧,我回去换身衣服。”

    他把军营里穿的那身脱掉,正打算挑选一件寻常的黑衣,就看到玉罗刹把西门吹雪的衣服拿来了。

    “穿这件吧,都是新的,吹雪没有穿过。”玉罗刹怀念道,“爹爹跟你第一次见面时,你身上就是穿着吹雪的衣服,只看你们的背影,爹爹差点没认出来。”

    韩风雨:“……”

    你当时可是想杀了我!

    韩风雨心情复杂,默默换上了西门吹雪的白衣。

    玉罗刹看到他的表情,猜想他可能是记起了什么。不过小玉既然不想让他知道,他就假装不知道。

    而且吹雪之前说,小玉或许患有离魂症……

    玉罗刹不想刺激到他,在西门吹雪找到医治的方法之前,他会一直顺着他的。

    韩风雨还不知道这些古代人把他的“神明”直接给安排成了非常接地气的病症,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感叹一句,跟这些人比起来,他才更像是迷信的古代人。

    “去那边看看吧。”韩风雨循着记忆,指着一条街道说,“那边似乎有早市。”

    上次过来的时候,他身上没钱,拿了人家四个炊饼。

    当时说好了要还钱,可惜韩风雨现在是失忆状态,不能光明正大地还。

    玉罗刹看着那个方向,忽然记起来,大都最好的青楼似乎就在那边。

    吹雪和小玉第一次见面时,他没有参与。不过听吹雪这孩子说,也大概清楚了当时的情景。

    吹雪习惯在杀人前找最好的青楼斋戒沐浴三日,让青楼里最好的姑娘帮他搓背剪指甲。

    他在那里遇到了小玉,因为之前见过面,所以才点了小玉在一边伺候,又将他带回了万梅山庄。

    他的小玉身世可怜,沦落到青楼……不对,小玉是摄政王,怎么可能流落到金国的青楼?

    玉罗刹时常把韩风雨当做自己的小玉,但是两个人背景故事相差太大,有时候他会觉得恍惚,仿佛小玉和韩风雨就是两个不同的人。

    这是否也是因为离魂之症呢?

    如果小玉的离魂症治好了,消失的那个人,会是韩风雨,还是小玉?或者是第三个人(系统)?

    韩风雨与玉罗刹走在集市上,找到了买炊饼的那家店,“爹,我想吃这个,你要吃吗?”

    “爹爹不饿。”玉罗刹笑着说,“小玉想吃吗?爹爹帮你买。”

    说完他就要拿银子,韩风雨看着银子的数额,犹豫了一下,没和玉罗刹抢。

    买炊饼的小哥把东西包好,将油纸包递过去,一抬头就吓住了,手上一抖,炊饼就掉在了地上。

    玉罗刹不悦道:“你怎么回事?”

    “你、你、你……”小哥看起来有点腿软,一连后退了好几步,才颤颤巍巍把话说全,“你是上次那个……将军?”

    “嗯?”韩风雨假装迷惑,接着笑着道:“是我。上次来的匆忙,吓到你了?你放心就是,我从不滥杀无辜。”

    他把掉在地上的油纸包捡起来,对玉罗刹说,“爹,别为难他了,把钱放下,我们走吧。”

    玉罗刹自觉已经从这三言两语中推断出了真相。

    他看着儿子落寞的侧脸,状似不经意道:“小玉以前来过这里?”

    “大概吧……”韩风雨说,“我去的地方很多,可能之前来过,没有放在心上。”

    玉罗刹听到他的回答,心道果然如此。

    那个人称呼小玉为“将军”,靖王之前来金国都是偷偷摸摸的,或者直接用“玉枫”的身份来。

    真正作为行军打仗的首领,只有上次他孤身一人偷袭金国的时候。

    原来他打完金人,还来街上买了点吃的吗?

    真可爱。

    这次小玉能到这里,应该是因为之前来过,有了模糊的印象。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会恢复记忆了。

    玉罗刹也体会到了韩风雨之前的感觉,两个人明明相处的很和谐,却因为一点隔阂,随时可能翻脸。

    杨康那个小子说,他是小玉在意的人……

    之前小玉也是这样惶恐不安吗?

    还了炊饼钱,韩风雨了解一桩心事,返程的路上都轻松不少。

    玉罗刹好像上瘾了,一直把他打扮成玉枫的样子,还几次哄他不要开口说话,假装自己是个哑巴。

    韩风雨无奈包容地任由玉罗刹折腾,也算是补偿自己对他的欺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