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一脚踩晕了林子豪。他当然不会杀了林子豪,毕竟禁卫局才有资格定罪。而且,谁也保不齐林青山会不会说假话,所以还得留着林子豪的命。只要林子豪活着,林青山就不敢撒谎——因为林子豪回头醒过来,一旦交代什么,会印证他林青山说的话。

    另外,让林子豪亲耳听到了林青山已经招供。那么,林青山已经叛变了林家。假如林青山不配合的话,高龙藏和禁卫局有足够的办法,让林子豪传信给林家,说林青山已经叛变了。

    因此,现在的林青山一旦迈出了叛变林家的第一步,就再也不能停下来。

    当然,对于林循道“早就跑了”这个供述,高龙藏还是禁不住心头一惊。特别是那句“他(林循道)甚至没有进山”,更让高龙藏似乎想到了什么。心头一震,大骂林循道不是个东西,太狡猾了。

    果然,林青山颤颤悠悠的招供说——

    “其实在进山之前,我们路过一个小村子的时候,干爹就下车了。”

    “当时我们加快行车,多甩开了禁卫局那辆车一段距离,让干爹下车之后,我们三个就再度开车向这边行驶。制造了一个假象,让禁卫局的追击者以为,我干爹还在山上。”

    “后来我们提前弃车进山,禁卫局还是不知道我干爹早就下车,所以还会被我们牵绊在这片山区里。”

    “现在算的话,我干爹其实已经……已经下车一个多、大约一个半小时了吧……”

    我操!我操操!

    高龙藏心中大骂。

    该死的林循道,真他妈狡猾啊。让三个手下飞速开车,吸引了赵千军、警方,甚至吸引了高龙藏,让所有人都跑到这山区里了。

    而他林循道,却早早的下了车逃跑了,压根儿就没有进入这片山区。

    所有人都被他调动得团团转,而他却在一个半小时之前,优哉游哉的离开了。

    一个半小时啊,足够这老家伙跑没影儿了吧?

    老狐狸啊!

    “他下车是在哪个村子?有谁接应?交通方式是什么?!”高龙藏一连串的怒问。

    第860章 船

    林青山一五一十的招供了。

    当时林循道下车,就在老早时候那个有河、有桥的小村子。那时候,他们的奥迪a6突然加速,加之对那里环境的熟悉,把赵千军等人拉开了更大一段距离。

    趁着那个机会,林循道悄然下车。而后林子豪他们牵引着赵千军等人的注意力,把所有人都吸引到了这片小山区之中。

    林青山等人本以为凭借他们的本事,在小山区之中能够尽快脱身。因为他们还知道,这里有一条常人所不知道的出山小路。

    而当时之所以留下来,是希望尽量拖延,好给林循道带来更充足的逃逸时间。

    当然,林子豪和林青山也想着吸引赵千军和警方再度上来。到时候再杀一批人,好为已经死去的林青峰报仇。

    只不过他们没想到,高龙藏竟然来了。而且一来之后,就要求警方抱着一大批冲锋枪团团上来。那样的话,他们想偷袭会很难,而且自己也会有更大的危险。所以,他们两个才想着放弃杀人计划,尽快逃走。

    可是,高龙藏不允许他们逃走,所以他们就逃不走。

    ……

    而就在奥迪车和赵千军他们老早经过的那个小村子边,林循道早就已经上了一艘小船,一个半小时之前。

    没走陆路,因为水路更安全,不会留下痕迹。而且在这条小河上,不会像公路上处处有摄像监控。

    更重要的是,这里接应他的人,是林家潜伏多年的一张牌!

    这张牌,连林子豪和林青山他们都不知道。因为这人,已经诈死了多年。

    那是一个开船的老者,在这条河上已经开了十几年的小渡船。十几年前到这里生活,谁也没有在意。

    他的身份,就好像是齐家的夜枭老爷子。

    他来这里只是为了养老,除此之外唯一的任务,就是在最最关键的时刻,为最重要的人物留下一条退路。

    他的存在,连林子豪等人都不知道。所以,就算林子豪等人也只知道林循道在这小村子下了车,却不知道他以什么方式离开的这座村子。因为这村子的岔路很多,车辆很多;河道很顺,过往的船只也不少。

    ……

    这条河蜿蜒曲折,但是流经的区域却很广。距离那村子已经十几公里的河面上,一艘小型的渡船突突突的开动,速度不快也不慢,但却打破了这片大雪天的宁静。

    不过还好,这两岸都是农村。大雪天之中,根本没人理会。平时这渡船在附近十来公里的范围内摆渡,托运货物也偶尔载客。只不过今天,这船舱里没货物,客人也只有一个。

    这位客人是个身材高大的中老年男子,神情淡然。微白头发,丹凤眼。一身整齐的灰色高档休闲西装,已经在船舱里换成了一身朴素的便服。

    这人,当然就是林循道。

    此时的林循道透过窗外,看着满天飞舞的雪花飘落,落在河心便倏然消失。但是落在河两岸,便把整片大地变成了一派银装素裹。

    他一点也不着急,好像是个天生的慢性子。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他有足够的把握。从他还没上船,扭头看到奥迪车和赵千军的车都飞速驶过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时间很充裕。

    而且他知道,这大雪会遮盖住一切痕迹。

    所以,他现在很淡然,甚至惬意的喝着一壶老酒。虽然身份尊贵、家财亿万,可他喜欢喝的还是黍米黄酒。

    “好久没有这么大的雪了,已经有几年了?”林循道饮了口黄酒,似乎在自言自语。

    前面,开船的老者白发苍苍,也没扭头就说:“瑞雪,兆丰年,或许是个好兆头儿。”

    老头子说话很节省字数,似乎怀疑到了这岁数,老天爷给他留下的说话机会已经不多,于是字字珍惜。

    林循道笑了笑:“你这句话好长,好久没听你说过这么长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