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头痒痒的,他伸手一摸,摸到了血。

    卧槽!

    兰岑:“!!!!!!!”

    作威作福十几年的大少爷头一次有了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想法。

    敲门声响起。

    兰岑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他上午刚见过的徐长宁,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兰岑在全家福上见过他,是盛潇的父亲盛浓。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反而沉淀出一种成熟又稳重的气质,看上去十分可靠。

    盛爸盛妈先是环视着这一眼望到头的寝室,又用担忧的眼神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然后把目光集中在寝室的另一个人。

    盛浓有些吃惊,这孩子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徐长宁惊呆了,不仅是因为儿子的舍友是早上的受害者,而且他还受伤了。“潇潇,你把他打到流鼻血了吗?”

    盛潇连忙为自己的清白辩解:“不,我没有打他。不是,他没有打我!我,我自己热的。”

    盛浓不解,“都快入冬了,很热吗?”

    兰岑翻了个白眼:“怕不是脑袋里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事情吧。”

    徐长宁怕两人吵起来,连忙让管家把东西搬进来。棉被、零食、衣物、洗漱用品,堆成小山那么高。

    徐长宁拿了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向“兰岑”走了过去,温声道:“兰岑,以后潇潇就拜托你照顾了。他从来没有住宿过,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多包涵下。阿姨知道你成绩特别好,送你一把钢笔,祝你学业有成。”

    盛潇硬着头皮道:“谢谢阿姨。”

    “我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吗?以后我们多联系。”徐长宁拿出了手机。

    盛潇正要从裤袋掏出手机,才反应过来。他冲兰岑使了使眼色,叫道:“你怎么把我的手机拿去玩了?快拿过来,阿姨要加个微信。”

    兰岑用密码解锁手机,打开微信页面,和徐长宁互加了好友。

    徐长宁十分心细,笑了笑,用闲聊家常的语气说:“你俩现在都好到知道对方手机的密码了?”

    兰岑:“……”

    他伸出手,不动声色掐了下盛潇的后背。

    盛潇连忙找补:“我手机坏了,盛同学帮我修手机。”

    时间不早了,兰岑把盛爸盛妈送到楼下。

    离开前,盛浓把儿子拉动一边,轻声说:“潇潇,你跟老爸说实话,你搬来这里住,不是想学习,而是想泡你舍友吧?”

    兰岑佩服他的脑回路,“爸,你开什么玩笑?我早上才打了他。”

    “或许是你们在打情骂俏,班主任眼花看错了。”盛浓拍了拍他的肩膀,话中有话道,“你还小,要守住底线,不该做的事情不能做。”

    兰岑脸都黑了。盛潇要是敢爬上他的床,他绝对要把盛老二给剁了,让盛家断子绝孙。

    回到寝室,兰岑把手机里的文件和相片全都存到网盘,删去所有的个人信息后,和盛潇交换了手机。

    两人互加微信好友后,盛潇问兰岑的手机密码。

    “0620。”

    盛潇有些好奇:“是什么纪念日吗?”

    兰岑指了指门牌。0620是他的寝室号,也是他在云城的家。

    是夜。

    万籁俱寂。

    兰岑失眠了。

    上铺翻来覆去的声响更是让他心烦。

    兰岑抬腿踹了下上铺,无奈极了:“盛潇,你就不能老实点睡觉吗?”

    盛潇诉苦道:“兰岑,我睡不着。”

    “豌豆公主,你要是觉得床太硬,赶紧叫你家管家接你回去吧。这间破庙供不起你这座大佛。”兰岑翻了个身。

    “我他妈我现在这样,我怎么回家?”盛潇揪了揪头发,苦闷极了。

    兰岑沉默了。

    “我忘了把小乖带出来了。”盛潇坐了起来。

    兰岑问:“小乖是什么?”

    “小乖是一只兔子抱枕,我从小到大都要抱着它睡觉。”盛潇在黑暗中摸索爬下了床,光着脚站在兰岑床头,幽幽道,“兰岑,我想家了。”

    兰岑是无家可回。盛潇是有家回不了。兰岑说不出他两谁更可怜,他叹了口气,“这个我帮不了你。”

    “那我想闻下我的信息素。”

    盛潇掀开兰岑的被子,不由分说钻了进来。

    兰岑正要躲藏,身后便围上来一股温热的感觉。随即热热的呼吸落在他的后脖颈,让他全身犹如过了一道细密的电流,止不住地开始发抖。

    “滚下去!”兰岑恶狠狠威胁道,“信不信我剁了你的老二?”

    “我没了嗅觉,要不是换了身体这辈子都闻不到,这对一个alpha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盛潇卖完惨后,又用哀求的语气说,“我今天一整个下午都没睡,你是不是该给我一点小小的奖励?兰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