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才认识多久啊。”他轻声问。

    盛潇原本想说喜欢他,话到嘴边又临时改了:“因为你是我朋友。朋友间要肝胆相照,有福同享,有难,我给你当。”

    他说的极为恳切,兰岑当下就决定交下这个朋友。虽然这个朋友一身臭毛病没药救了,但关键时候还是靠得住。

    “我的身体素质一般,以后你打架的时候还是悠着点。”兰岑给他捏着肩膀,眼里有着他自己都没觉察到的心疼。

    盛潇闭上眼睛,享受着兰岑的五星级服务。“兰岑,我现在全身又脏又臭,我想洗澡。”

    兰岑看着他的右手臂,疑惑道:“你要怎么洗?”

    盛潇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当然是你帮我洗。”

    兰岑直接就炸了,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找别人。找晓光啊,刚刚你不是英雄救美吗?他肯定愿意的。”

    “你确定?”盛潇肚子里的坏水快要从眼睛漫出来了,慢悠悠道,“那好吧,既然你都不介意让别人看到你的裸/体。”

    “别,我帮你洗!”兰岑连忙跑到浴室,给浴缸放水。

    热气腾腾地冒了上来,熏得兰岑两边脸颊都红了。

    兰岑听着潺潺的水声,感觉时间也像这水一样在流淌。

    有一瞬间,他想钻进浴缸里,淹死自己得了。

    又有那么一瞬间,兰岑想从窗户跳下去。但这是二楼,跳下去估计也死不成。

    “好了,可以洗了。”一开口,兰岑惊觉声音都变得有些干哑。

    盛潇歪着头看他,“不给我脱衣服吗?”

    虽说是脱他的衣服,可分明就是在盛潇面前扒光自己。

    兰岑垂着眸,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他把手放在了盛潇校服衬衣的第一颗纽扣上。

    “哎呀,兰岑,你的手怎么抖得这么厉害?”盛潇明知故问。

    “我没有!”兰岑去解第二颗扣子。

    第二颗扣子之后,是第三颗。

    他能感觉到,盛潇正用炽热的眼神盯着他看。那眼神就像强光探照灯一样,一寸一寸地在他身上梭巡,令他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开始发烫。

    兰岑只觉得难耐,每一秒钟都是一种煎熬……在煎熬中他甚至听到了心脏狂跳的声音。

    “你能别那样看我吗?”兰岑喉结上下滚动着。

    盛潇眼底眉梢全是得逞的笑意:“我怎么看你了?我是在欣赏我自己。”

    兰岑不想跟他争辩,脱下衬衫后,把手放在他裤子的扣眼上。

    拉链拉下,裤子滑落下来。

    盛潇等了好一会儿,笑着问:“内裤不脱吗?”

    兰岑呼吸一滞。

    热气无处不在。

    兰岑犹豫了许久许久。久到他以为自己要窒息而亡了,咬咬牙,闭着眼睛把内裤脱了下来。

    盛潇爱死了他这娇羞的模样,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兰岑,你怎么脸红了?这不是你自己的身体吗?害什么羞啊?”

    兰岑太阳穴上青筋一跳一跳。

    他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盛潇,你混蛋!”

    可悲的是,他还要帮这个混蛋洗澡。

    兰岑取了些洗发露,在盛潇的发丝间轻柔地摩娑。

    盛潇闻着清雅甜美的洗发水香味,感受着兰岑指尖的力度,舒服地喟叹一声。

    为了缓解尴尬气氛,兰岑找点话说:“你怎么知道程天骐那些破事?”

    盛潇哈哈笑道:“昨天遇见他之后我就知道这人不好对付。我问了猴子,他那里谁的八卦都有。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这就叫未雨绸缪,太厉害了我。”

    又出现了,那个无可救药的自恋狂。

    兰岑挤了些沐浴露,继续闲聊:“猴子是谁?”

    “候子铭,我发小,下次介绍——”盛潇说不出话来,因为兰岑的手已经轻柔又缓慢地抚摸过他的脖子,滑向他的胸口。

    热气疯狂上涌、搅动,把整间浴室变成了蒸笼。盛潇觉得自己就像蒸笼里的包子,全身每个细胞不受控制地膨|胀了起来。

    他觉得热,哪儿都热。

    洗澡水热,空气也热,甚至连他鼻子里喷出来的气息都是灼热的。

    兰岑没觉察到盛潇的异常,站了起来,“我放了浴盐,你泡一会儿。”

    盛潇吞了吞口水,喉结攒动,声音嘶哑:“……好。”

    没多久,兰岑拿着睡衣回来了,“好了,你出来吧。”

    盛潇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尴尬,“我再泡一会儿吧。”

    “可以了。再泡下去,人都肿了。”兰岑催促道,“起来。”

    盛潇小小声道:“你会尴尬的。”

    “这是我的身体,我尴尬什么?”兰岑已经迈过心里的那道坎,伸手把盛潇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