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岑艰难地吐出一个字:“疼。”

    他全身到处都疼,还有肚子,翻江倒海地绞着痛。

    盛潇摸着兰岑的脸,急道:“妈,要不把兰岑送医院吧。”

    “不要!”疼痛像一个个省略号,穿插在兰岑的话语中,“我……没事……休息……就好了……”

    要是因为这个羞死人的原因进医院,兰岑就不活了。

    兰岑到了第二天晚上才勉强可以下床,但身体依然还是很虚弱。他又在床上躺了一天,才彻底恢复过来。真是应了盛潇曾经说的那句话——“我要让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大混蛋!

    臭流氓!

    周末休息的时候,盛浓喜欢泡壶茶,然后找友人下一盘象棋,这是他闲时最爱的消遣。

    今天友人变成了兰岑。

    兰岑下棋时十分安静,思考的时间也有点长,但只要他出手,一定是胸有成竹,每一步棋都隐藏着杀招。

    盛浓眼看要败了,给他斟了杯茶,笑道:“兰岑,放点水。”

    兰岑品了一口茶,香气清雅,满口甘醇馥郁。他指点着盛浓:“叔叔,你为何放着你的马不动?”

    盛浓恍然大悟:“聪明!我怎么没想到?”

    兰岑放水了,但放得很高明,棋局焦灼了好一会儿,最后以盛浓的胜利告终。

    “兰岑,比起潇潇,你更像是我的儿子。”盛浓由衷感慨,“你沉稳、懂事、内敛,说话做事都会深思熟虑。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盛浓说的掏心掏肺,兰岑也真心实意道:“叔叔,我也很喜欢你。”

    他没有从兰寅那得到过父爱,与盛潇交换身体的那段日子,才从盛浓身上感受到了他一直渴望的父爱。所以无论如何,兰岑都不会讨厌盛浓。

    “兰岑,过去我做了很多错事,叔叔在这里跟你说声对不起。”盛浓诚恳地道着歉。

    兰岑回答的很大气:“叔叔,站在你的立场,我完全能够理解。所以,以后,这些事就别提了。我们开开心心地过好以后的生活。”

    ——

    盛潇和兰岑的订婚宴办的十分低调,只邀请了双方的至亲好友来参加。

    兰岑告知岑今他要订婚的消息时,岑今整个人都是懵的。“和谁?”

    兰岑说出盛潇的名字。

    岑今不知道盛潇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他两怎么就和好了,但毕竟是兰岑的决定,他还是去赴宴。

    兰岑在电话里跟岑今说等他满22周岁,两人就结婚。但岑今看着盛潇那病怏怏的模样,都担心他能不能活到领证的那天。

    也许是因为被穆琛和候子铭灌了酒的缘故,兰岑的眼睛全程亮得惊人。回去的车上,他靠在盛潇的肩上,与他十指交缠紧扣。

    “开心吗?”盛潇问。

    兰岑“嗯”了一声,“我和你终于是一家人了。”

    徐长宁从前座转过身,笑着对兰岑说:“兰岑,我也是你的家人。”

    盛浓也笑道:“我也是。”

    兰岑始终游离在兰家和程家之外,从未有过家的归属感。他的视线慢慢地在盛爸盛妈脸上来回移动,最后露出了个欣然的笑来:“好的,叔叔,阿姨,我们是一家人。”

    盛潇搂着他的肩膀,亲吻了下他的发顶,“可以改称呼了。”

    他知道,早在两年前,他就知道,兰岑喜欢用他的身体,其中很大的原因就是想做盛浓和徐长宁的儿子。

    盛爸盛妈用真心的笑容鼓励着兰岑。

    兰岑看着他们,改口了:“爸,妈。”

    “乖!”盛爸盛妈异口同声道。

    “爸,妈,以后我就是你们又一个儿子。”

    如果以后盛潇不在了,兰岑愿意代替盛潇陪伴在他们身边。

    可是,如果盛潇不在了,兰岑不知道他该如何活下去。

    浴室的水哗啦啦流动着。热腾腾的水气蒸腾而上,夹杂着越来越浓郁的信息素,往兰岑的脸上扑面袭来。

    兰岑不无担心:“盛潇,你这么释放信息素,不好吧。”

    “我控制不住。”盛潇控制不住的不止信息素。从兰岑的手触碰到他的身体那刻,他就起了反应。

    盛潇不再开口。

    兰岑因为羞涩,也没有说话。

    两人静静地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

    盛潇过于规矩,反倒让兰岑感到不安。他放下了矜持,轻声问:“盛潇,不想要吗?”

    盛潇都想疯了,可是——

    “岑岑,我怕你又要在床上躺三天。”

    兰岑亲了亲他的脸颊,“不会的。”

    “可是,”盛潇犹豫,“岑岑,我想让你快乐,不想让你疼。”

    “我很快乐。”兰岑亲了下他的唇,说得极为动情,“和你在一起,即便是疼,那也是快乐的。”

    “如果疼,一定要跟我说。”盛潇反客为主,抱紧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