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用力一拽,她就飞到我的身边,我环住了她的纤腰,她抱住了我的身体。

    顺着披帛开始缓缓滑落,离地还有几丈之遥,但已不再危险。放开了披帛,环住她的腰一起飞落。单手平举,保持平衡。

    她双手拉住我白色的衣襟,怔愣地看着我,我松了口气,好险。若是把水东流的老婆灭了,我只怕无法活着离开水云。

    双脚落地,我平举的手尚未收起,手中是那残破的团扇。

    羽妃在我怀中身体微微后倾,她猛然惊醒,将我推开,手中的剑就又朝我刺来。

    哎呀呀,还真好斗。

    忽地,有一抹黑影跃到了我的身前,兵

    间,却是他为我挡住了羽妃的剑,空气中淡淡的酒味切。

    “黑漆漆!你大胆!”羽妃收剑怒喝。

    黑漆漆晃着双截棍,神情很是散漫:“羽妃娘娘,您应该知道宫里不允许私斗。”

    羽妃咬了咬下唇,向我一拱手:“改日再来讨教!”说罢,甩袖而去,绿色的身影带出了几分潇洒。

    “刷刷,你没事吧。”黑漆漆拿出酒葫芦一边喝一边问我,我被他问地呆若木鸡:“你,你叫我什么?”

    “刷刷啊,你不是马上就要做我的搭档了吗?黑漆漆,白刷刷,多般配啊……”黑漆漆抱着酒葫芦沉浸在某种幸福中。

    我翻了个白眼狠狠推了他一把:“不许叫我白刷刷,否则我翻脸!”

    “好好好,不叫就不叫,不过陛下取名字的本事,真是……越来越那个什么了。”

    终于,我也忍不住笑了,一个黑漆漆,一个白刷刷,不知他怎么想出来的,拼在一起倒是洗洗刷刷。

    鼻尖忽然飘来一阵烧鸡的香味,转脸瞟去却见黑漆漆拿着一个油纸包掂着:“哎呀,今日良辰美景,夏风习习,正是对月小酌的好时机哪。不知谁能与我一起共享着老爷烧鸡和无数美食呢?若是再有美人相伴,那真是……比陛下还要风流快活啊。”

    黑漆漆在一边仰头望天,大声感叹,目光时不时偷偷瞟我,我摇头轻笑:“切!”然后狠狠踹了一下他的后腰,“别废话,还不走!”

    他扶着后腰呲牙笑着,就连他青黑的胡渣也在他的笑容下,带出了几分性感。

    琉璃瓦上,我与黑漆漆肩并肩坐着,面前是几个油纸包,里面分别是牛肉,羊肉,烧鸡,烤鸭等等美食。

    手中握着酒葫芦,和黑漆漆的一模一样,他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对”,所以行头要统一。

    清风习习,望月生叹,几多感慨在酒中,一口饮入,却是无限地苦涩。

    “黑漆漆,你有没有被朋友出卖过?就是那种非常好的朋友。”

    黑漆漆看了我一眼,惊讶着:“哇――你还有朋友啊,让我好生羡慕哪,我这是想被人出卖都轮不到哪。”

    我苦笑着,他的话语里也是几分孤独的凄凉,不知为何,与黑漆漆在一起,我们彼此之间有着更多的共鸣。

    “我就常常被朋友出卖,而且还时常被过河拆桥,你知道吗,每次我装作若无其事,其实我的心真的很痛,你说我是不是本身就有什么问题?”我问着黑漆漆,他扯着嘴角轻笑。

    见他不语,我便自顾自举起酒葫芦,对着明月一敬,便仰头喝下。

    “其实……”幽幽的风里带出了黑漆漆的话语,我看向他,他双手握着酒葫芦,目光停落在酒葫芦上,“其实我是一个大家族的真正继承人。”

    “然后呢?”

    “然后?呵。”黑漆漆扬起了脸,神情变得苦闷,“然后我父亲失踪了,就像空气一样,突然就失踪了,当时娘还不知道已经怀上了我,于是,娘就被赶出了这个家族。

    我娘的娘家势力太小,根本不被其他世家放在眼里。最后,即使娘生下我还要躲躲藏藏,以防被当时的继承人追杀。”寒光从黑漆漆的眼底射出,锐利的杀气刺破了他的颓废,绽放着与众不同的光芒。

    第三卷 第二十六章 情急之吻

    中天的圆月越来越明亮,就像此刻黑漆漆的眼睛。

    “我学武,学兵法,学习一切作为继承人学习的东西,然后杀死现在的继承人,救出我的父亲!夺回我的一切!”黑漆漆紧紧捏着酒葫芦,那酒葫芦被捏的咯吱咯吱作响。

    “黑漆漆。”我的心底忽然涌上了一个不该有的想法,“你怀疑你父亲的失踪与当时的继承人有关?”

    “当然!”黑漆漆猛然甩过脸看向我,额前的刘海随之飞扬,“难道不是吗?我父亲失踪,能继承的只有他,所以不是他是谁!或许,或许!”黑漆漆的脸瞬即变得苍白,眼中带出了绝望和沮丧,“或许我的父亲早已尸骨无存,而我,而我却始终没有机会为他报仇,只会这么没用地在这里喝酒!”黑漆漆盯着手中的酒葫芦,痛苦地拧紧了双眉,咕噜噜就是又一口闷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