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出现在我的面前。纤长的五指缓缓插入我的五指之间,在阳光中,合而为一。溶入那一片金光。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水东流温柔带沙的声音流入我的心里。我不禁轻声重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在山上过了三天神仙眷侣一般快乐地日子,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打猎烧烤,一起晚上在月光下玩跳水。

    如此悠闲的日子在下山的时候就让人依依不舍。

    好在那天之后某人知道了节制,才让我有力气自己下山。

    “该回去看黑漆漆了。”某人意气风发地骑在魔王地身上指着下山的路红光满面地说着,我白了他一眼,收紧了花花地缰绳:“比一比,谁先下山。”

    “好哇。”水东流拍着身下地魔王,“魔王,你精神怎么这么差?”

    魔王甩了甩头,无力地长叹了一声。

    花花侧过脸,咧开了嘴,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花花是在笑魔王,莫非它们单独相处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花花一声嘶鸣,就飞奔起来,轻盈地步伐就像是腾飞在空中。

    在太阳逼近西山的时候,一白一灰两匹马就奔进了水云皇宫。水东流坐在马上遥望着水逍遥居住的那座小山,淡淡地笑了笑:“是时候了……”

    “是现在就去,还是明天?”

    “当然是明天。”水东流回答地很干脆,顺手刮了刮我的鼻梁,“谁让你这么关心他?就让他多跪一个晚上。”

    “哈,你吃醋就虐待黑漆漆吗?”

    “谁叫你花心,哎……我怕是管不住你哦。”水东流说得自己像个哀怨的小媳妇,我看着他脸上那副小媳妇一样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水东流和我在一起,脸上的表情倒是越来越丰富了。

    而到了晚上,发生了一件事情,这件事让水东流更加哀怨了,他抱着我躺在床上哀声连连。

    “哎……没几天能在一起的日子了,怎么就这么巧呢?”

    我躺在他怀里坏笑,我月事来了。

    “月,你这样是害了我啊……”

    我继续笑。

    “月,别碰我。”

    我摸着他的胸膛,故意挑逗他。

    “月……住手……”他无力地哀求,但我依然不放过他。

    “好了好了,你有什么要求吧。”

    我笑了,放过他:“这样吧,五百万两。”

    “什么?什么五百万两!”水东流被我挑起的情欲瞬即消失殆尽。

    我伸出右手:“五百万两,赔偿我们影月的损失。”

    “月,你这是在打劫!”

    “在你退兵之后,我会再次邀请你们参加四国大会,到时,我就会列出这个条件,我和你交情非同一般,所以提前通知你,让你有所准备。”我笑着,欣赏着水东流渐渐僵硬的神情。

    “月,你这就叫关系非浅?算是在照顾我?”一个字一个字从水东流的嘴里蹦出,隐隐的,似乎还带着颤音。我很是热情地勾住了他的脖子:“当然,别人我都不通知,就通知你一个,可见我对你多好,多么为你考虑,这样你就有时间准备啦……”东流打断了我,将我的手臂从他的脖子上拉下,看着我收紧了他细长飞逸的双眉,挣扎了许久才憋出了四个字:“你太狠了。”

    我坏笑着继续往他怀里钻,然后听见他长长地叹息声:“这个条件并不过分,既然打烂了别家的大门,赔偿是理所应当,但是月,能不能再降点?”

    “降?”我扬起了眉,“不行。”

    “那个……你看水云近年水灾为患,良田失收,国库紧张……”

    “水东流,你果然小气。”我冷声打断他,“那个老臣六十大寿你都开国库赞助了,你竟然好意思跟我说国库紧张?”

    水东流立刻转过身,背对着我,估计在懊恼让我替他批阅奏折。

    撞了一会脑袋,他再次转回身:“降点吧。”

    于是,夜半三更之时,我与水东流在他的那张大大的圆床上进行了长达一夜的讨价之战。

    第三卷 第五十四章 相认

    黑漆漆跪在竹园的门口,在我和水东流到了那个世外竹园的时候,他就那样直直地跪在竹园的门口。

    憔悴的脸上满是胡渣,如果再过两天,我想我会认不出他。

    我与水东流相视一眼,一同带出了一声叹息。水东流走到黑漆漆的身边,抬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的身体怔了怔,缓缓抬头,看见了我和水东流水东流缓缓蹲下身体与黑漆漆平视:“沧海。”水东流好听的声音不用刻意修饰就能带出一丝温柔,“你再坚持一会,我们进去劝劝他。”

    黑漆漆愣愣地看着水东流,水东流站起身拉住了我的手,我对着黑漆漆笑了笑,然后跟着水东流进入了竹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