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的内力跟上,恐怕顷刻间便可以破去这军阵。”

    “内力不够才对,若是不但他剑术高明,内功外功都还厉害,岂不是就怪物。”

    正在此时,突然有人低喝,道:

    “看,他体力不支了!”

    众人神色一肃,看那蓝衫少年果然剑速放缓,似要落败,一个个便心中遗憾,懊恼慢了一步,便在此时突然传来一声怪叫,旁边高树之上,突然坠下了一个少年,如个巨石一样砸落在五人兵阵后头的谋士少年,压倒在地,谋士精于军阵,不修外功,身子本就偏弱,这一下子竟直接昏迷了过去。

    而失了谋士中转,兵阵一乱,再难以跟得上王安风长剑节奏,木枪尽数脱手,那从树上跌落的少年昏头转向地爬起来,朝着王安风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

    “不要怕!我救你来了……”

    王安风脸上从容的神色瞬即呆滞。

    如同下棋就要获胜,却突然来个莽汉子,一巴掌便掀了棋盘。

    旁边其它学派学子失望的眼神似乎瞬间点燃,嚎叫出声。

    “兵家那一组败了!”

    “兄弟们,并肩子上!”

    “别让他跑了!!”

    第十六章 王安风的落败

    扶风学宫,为天下藏书第十,有教无类,少年士子常以十三入学,十六得出。

    入学宫一年者,都在重塑根基,修为全部都在九品之下。

    但是一堆九品以下的武者围在一起,虎视眈眈地看着你,也足以令人头皮发麻,王安风本来打算方才认输,可此时看这些学子模样,定然不愿意让他轻易应下。

    认输的话,输给谁?

    那从天而降的少年倒是面无惧色,右手一拉,旁边大树喀拉拉一阵响,坠下来把极威猛霸道的兵刃,伸手轻易握住,一舞便是一阵恶风破空,总长七尺,刃长三尺,柄长四尺,威猛彪悍的气势扑面而来。

    大秦陌刀。

    如墙并进,人马俱斩!

    眼见那少年拎出了个如此凶残无道的兵刃,那些双目火热的学子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登时便止住了脚步,那少年眉毛粗而杂乱,虽面庞平和,却有三分凶悍之气扑面而来,双目微阖,一手提着陌刀刀柄,缓声道:

    “大丈夫,当有所不为,有所必为。”

    “见利弃义,以多欺少,非侠者所行……”

    “汝等面皮,竟没有丝毫羞愧吗?!”

    他说话声音平和,眼见这近百人包围,而面庞神色不变,众人不知其深浅,不敢上前,便见他随手就把那沉重陌刀抬起,刀锋旋转一圈,斜指地面,背对王安风,道:

    “这里便交给我罢……你自可离去。”

    微风拂过,发丝微扬,衬得这位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气度越发沉稳非凡,王安风微吸口气,抱拳认真道:

    “多谢。”

    继而趁着周围这众多学子不敢上前的瞬间,施展轻功,直接踏上树干,借力越过一旁高墙壁,而几乎是同一时间,那少年嘴角抿了抿,越发刚毅,睁开眼来,似有无奈感慨地道:

    “唉,果然,如你这般人物怎会独自离开,也好,便与我一同……”

    “嗯?!”

    “人呢?”

    少年一回头,却已经没有了王安风的身影,神色一呆:

    “不是。”

    “我让你走,就只客气一下……兄弟你别当真啊!”

    便在此时,人群中不知哪里传来了一句怪叫声音,道:“诸位不要怕,这小子手里陌刀只是个木头样子货,管看不管用!”

    “削他!”

    那少年闻言脸色一变,虽然马上反应了过来,但是其它学子也已经看出不对,只觉一股无名业火在心头烧得烈,‘狞笑’着围了上去,额角似有青筋暴起,势要将这搅局的棍子收拾收拾。

    而面对这些围上来的学子,那少年粗而杂乱的眉毛皱起,竟也没有丝毫害怕。

    手里头陌刀一摆,冷笑道:

    “削我?来啊!”

    “大爷我这辈子就没有怂过!”

    众人闻言,心中怒火更胜,直接抽出兵器围了上去。

    数百米外一处屋檐上,身穿灰袍的儒生抱着个灰扑扑的铁锅,猥琐地蹲在琉璃瓦片上头,嘴里一边大嚼着药粥,嚼了片刻,将那药粥咽下,呼出口气,袖子抬起在嘴角胡乱一擦。

    怀抱着铁锅,往后大剌剌地坐下,一屁股坐碎了几块琉璃瓦,将那黑锅放在一旁,摩挲着下巴,双目幽深,乱糟糟的发髻上面立着一只山雀,不时啄两下,那儒生仿若寻常,只是自顾自咕哝道:

    “这小疯子,都这种局面了,还不用出真本事?”

    “和姜守一那死乌龟壳儿一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