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也只两个字,王安风却明白了其中不同的意思,笑了笑,抬起自己的右手,袖口滑落,露出了手掌剑指,然后沿着两人中间的空隙,轻轻划了一下。

    细微凌厉的破空声音响起,带着让人心脏微微一滞的寒意。

    宫玉眸中了然,点了点头,道:

    “看来,你很擅长学习……”

    王安风略带自嘲,摇头笑道:

    “不过是模仿罢了,拙劣得很。”

    “画龙画虎难画骨,我这不过是偷学了些许皮毛,和那人剑气剑意完全无法比拟,只是想着若是他日当真对敌,多少能够有所益处。”

    宫玉点了点头,语气无波,淡淡道:

    “知己知彼,这很好。”

    随即便是沉默。

    复又前行了一百余米,王安风将剑指松开,稍微活动了一下。

    这些年间他在铜人巷中,每每遇到了无法应对的强敌便会如此,长此以往,杂七杂八的招数学会了不少,对敌的时候每每就能料敌先机,确实占了不少的便宜。

    可是这一次的对手不同。

    他出手的时候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刺,那一招的招数,就连没有练过武的孩子,都能够有模有样得学出来。

    他可以说在江湖上十成十的人能用得出这一刺来。

    可有几人能够一剑引动这三百丈剑气?

    天山剑法,立意于上上等剑意,真传弟子,即便木枝在手,一刺一斩,也是江湖中上等剑术。

    王安风心中低喃这话本中评语,道了一声果然不假。复又看向宫玉,笑问道:

    “宫姑娘你觉得,出手那位的武功如何?”

    “是四品,或者还要更高些?”

    宫玉摇头道:“未曾交手,看不出。”

    声音顿了顿,补充道:

    “可起码四品。”

    王安风似乎略带玩笑道:

    “四品……至少四品的天山剑客,还是如此年轻,江湖上可不多见。”

    “该不会是那一位传说中的剑榜副榜榜首吧?我记得他曾经被太学老夫子亲自点评,说其剑意超凡孤绝,有天山雪落的景致风骨,十年必定登临宗师,入剑榜前十,三十年间可横扫天下。”

    “若是他的话,我们这一伙人可还真是香饽饽。”

    他想起了围杀自己这些人的名剑高手,想到了离伯,自己那越发看不清楚模样的父亲,想到了守墟子口中风姿绝世的父亲,笑意隐隐有些无奈和自嘲。

    明明身为亲子,却是最不了解自己父亲的人。

    心中怅然,可还是要继续把这话说下去,自玉墟观后,他便怀疑自己父亲的身份,怕是曾有许多大敌。而如此思量,宫玉等人常年在青锋解上,又如何与人结怨?先前那名剑剑主恐怕也是来找自己的。

    若这名天山弟子出手也是因为这个理由,那么青锋解一行人再和自己同行下去,便着实危险了些。

    如此说来,在前面关城暂且分开或者是最好的选择。

    王安风神色寻常,暗中思量如何开口。

    宫玉看了他一眼。

    总是清冷如玉的面上罕见有一丝丝极细微的微笑。

    她抬了抬手中那柄颇为修长的佩剑,轻声道:

    “且待他来。”

    第二百二十三章 争,大争!

    颇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把王安风的打算憋在了心中,再说不出话来,他偏过头来看着旁边素来清冷的女子。

    那一双眸子平淡,隐有思索,似乎仍旧回想方才那一剑,回想那隐含于剑气当中的孤寒剑意,却始终未曾有迟疑。

    且待他来……

    王安风咀嚼着这一句话,先是轻叹出声,觉得虽然习惯于未思胜,先思败,自己的考虑却难免有些不够大气,这段时日事情堆积在心,竟然逐渐影响到自身判断。

    想来前几日,林巧芙便是因为担心自己,才会莽撞跑出客栈。

    此时回想当时胡思乱想,王安风突觉得可笑,忍不住摇了摇头,低笑出声,渐为朗笑。

    抬手拍了些马身一侧的宽剑,眉眼微扬,道:

    “好一句且待他来。”

    “宫玉姑娘好气魄,好文才。”

    宫玉微微颔首,神色平淡,坦然受了这一下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