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若能够看得出什么,老子就教你剑术,若是还蠢得跟蛋一样,老子就把你踹下山去,断了你的一臂一腿,给我自己安上!”

    谢山气得咬牙,跟着这老头子已经好多年,他才不相信这个懒得身上飞虫子的老家伙能够有那么狠的手段,吓唬谁啊,心中腹诽不断,却还是老实得抬眼去看。

    第一眼便是璀璨明艳的剑光,横扫天地。

    时有松涛万壑,浩荡齐鸣。

    天山剑术,一剑荡寒秋,青锋解秘传,剑意一尺雪。

    谢山的瞳孔瞬间瞪大,心脏疯狂跳动。

    旁边的老者松开了手,身子直接漂浮在了空中,看着天空中以剑相击的两人,呢喃道:

    “一个是不食人间烟火,步步登天梯的仙人剑,一个是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能以凡俗扣天门,我拉仙人下莲台的剑意,还有一个更是奇怪,以技为上,能以技进乎道。”

    “谢山啊谢山,我让你入天山七年不曾握剑,是压抑你天性,老夫今日,便以天地人此三种上乘剑术为你开第一等眼界,一览众山皆小,然后再教你握剑,教你出剑。”

    “再有三年,你可入世矣……”

    老人抬手解下酒壶,豪饮饮尽了一壶美酒,将酒壶直接扔到了树下,哐啷作响,一身破旧衣衫,看着天空中纵横交错的剑气和意气风发的剑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呢喃道:

    “倾盖相逢胜白头,故山空复梦松楸。此心安处是菟裘。”

    “卖剑买牛吾欲老,乞浆得酒更何求。”

    “愿为天地,大宴春秋。”

    突然抚手大笑,吐了口唾沫,大声赞叹。

    “好剑术!”

    第二百五十九章 第一落子

    黑衣老者摆了摆手,很没耐烦道:

    “好了,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下去吧。”

    文宏伯不敢怠慢,恭敬行礼之后,倒退走出了文家的中堂,而那黑衣老者只是捉摸着随意摆在了桌子上面的那一局残棋,不知道打量了多久,嘴中喃喃自语。

    “黑白谁能用入玄,千回生死体方圆。道门说得恒沙劫,应笑终年为一先。”

    “一先手而已。”

    老人轻蔑冷笑,一拂袖径直把这棋盘上棋子全部扫到了地上,起身离开了文府。

    黑白棋子叮咚叮咚跌了一地。

    半空中剑气纵横。

    宫玉和千山思已经将各自门派的剑术抒发到了精彩纷呈的程度,纵然是门派中的长辈出现,有而不可能会有如此的造诣,彼此都是擅长剑意的剑客,交锋之中,锋芒越盛,逐渐臻至了往日里不可得的高深奥妙境界当中。

    这已经是上上等的剑术。

    不仅是王安风太叔坚,就算是武功低微,不喜剑术的尉迟杰都看得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王安风突然察觉到了一丝杀气,瞬间回神,踏前一步,几乎本能,右手自低垂陡然暴起,重重劈在了前方虚空,动作短促有力,将尉迟杰等人吓了一大跳。

    下一刻,一道黑影被王安风直接劈得踉跄现行。

    那人眸中有震动之色,显然未曾想到不可拔剑的距离之下,眼前的剑客竟然爆发出了同样恐怖的拳法,旋即暴退。

    其速度极快,早已经存了一击不中即刻远遁的心思,可是才退开了数丈,突然觉得不对,抬眸看到了王安风的手中正勾着一张极为熟悉的人皮面具,神色微变。

    抬手一模,已经是温热的触感,瞳孔微缩。

    什么时候?

    太叔坚和老禄神色更是大变,一前一后抽出兵器。

    这人正是昨日曾经在文府前面看到过的持刀护卫,只是戴着人皮面具,所以一时间没能认出来,退开的时候没能想到被王安风抓走了脸上的面具。

    才出现就将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出来。

    王安风五指松开,将手中的人皮面具扔下,淡淡道:

    “尉迟,找你的。”

    “什么时候惹到了文家?”

    尉迟杰瞠目结舌,却也未曾怀疑王安风的话,呢喃道:“我怎么知道,我们尉迟家,还有你家,惹文家不知道惹了多少次,他,他怎么这么疯,直接撕破脸?这他娘的太疯了!”

    王安风未曾回答,只是拔剑在手。

    老禄已经冲出,手持长刀和那名戴了人皮面具的文家高手战在一起,王安风呼吸变得平缓,双目微阖,尉迟杰本来打算开口,见状却不敢打扰。

    太叔坚也已经将那柄巨阙剑握在了手中,挡在林巧芙三人身前,想到昨日文府中的持刀护卫一共有两人,心中念头微动。

    王安风眸子猛地睁开,右手自怀中扫过,再一扬手,数十道黄橙橙的流光带上了足以砸得人皮开肉裂的迅猛力道,朝着北侧方向处笼罩过去。

    叮叮当当一阵脆响,那些暗器尽数都被打开,落在地上打着旋儿,竟然只是寻常的铜板,方才隐藏于一侧的刺客已经显出行迹来,见状愕然。

    太叔坚双手持剑,眸子微张。

    踏前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