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如鲠在喉,如芒刺背。”

    “孤,此心难安啊。”

    ……

    日上三竿。

    安息国·王城。

    不同于分封的各大诸侯王,这里乃是安息国真正的王城,安息王的住处,安息国祚三百年的王宫就在这座古城当中,却颇为朴素。

    而在此时,这座属于安息王的王宫当中,却有两名异常的客人,并没有穿着安息的服饰,相较于安息官服,其身上衣物材质更为细腻繁复,却又不失威严,一者穿圆领袍服,腰有白玉环,紫金鱼袋,气度威严。

    另一人则身材高大,身着锦衣,通体以红色为主,右肩却有兽首肩铠,衣着上亦有繁复纹路,予人极大的压迫感,一手扶在腰间,握着腰刀刀柄。

    后者打量着安息国王宫,传音道:

    “这一次又是大麻烦。”

    “为何次次都有大麻烦?”

    “为何次次大麻烦都要找我?”

    文官神色不变,依旧从容,不时还冲着来往侍女微笑颔首,传音时却极恼怒,道:

    “我又如何知道?”

    “区区巴尔曼王,死便死了,偏偏还是个秦人杀的,这安息王绝对打算狠狠敲你我一笔竹杠,却不能让他如愿。”

    武官冷哼一声,传音道:

    “敲竹杠?他也有这个脸?”

    “一介诸侯,拥兵数万,我实在不知道这个家伙是怎么被一个二十来岁的秦人当众刺了脑袋,还被人给跑了的。”

    “丢人丢到这份上,还好意思把这件事情仍给我们?”

    “脸呢?!”

    过不得片刻,有人趋步前迎,将两人武器卸下之后,便即引入王宫内部。

    安息王似乎刚刚起身,只是穿着一身里衣,这位掌控西域三十六国之一的君王面容神态看上去极为宽厚和蔼,正坐在桌子旁边吃早食,一位姿容出色的美人轻轻敲击他的肩膀。

    而除去安息王和那侍女,屋中还有一名身披甲胄战袍的男子,正半跪在地,神色恭敬拘谨。

    侍从将那两人引入其中,便即退下,这两位来客见到了安息王,都只是行礼,未曾如安息臣子那样半跪,却无人表达不满,安息王放下手中汤匙,清脆有声,微笑道:

    “劳烦二位不辞万里来此,小王心中过意不去。”

    那位文官打扮的男子行一礼,道:

    “王上何出此言,在下惶恐。”

    “大秦安息乃是百年邦国之交,本应相互扶助,更何况此次有人驱使大秦武者刺杀巴尔曼王,王上既然传信于我等,在下自然不敢怠慢。”

    安息王笑了笑,道:

    “孤也只是觉得那行凶之人毕竟是大秦武者,两位大人,应当熟悉些,这位乃是孤王铁骑校尉,当日曾经亲眼目睹刺客,两位可以尽数相询。”

    “铁将军,起身与二位大人见礼。”

    “末将遵令。”

    那位将领行礼起身,方才转过身来看了两人一眼,口中便即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右手几乎下意识放在腰间,若非是见王时候,恐怕已经将兵器拔出。

    安息王微微皱眉,敲了敲桌子,加重声音,道:

    “将军,这是何意?”

    那名武将恍然回神,连忙行礼答道:“回禀王上,属下见到这两位大人,尤其右侧这位大人身上兽纹,与那一日刺客所带面具竟有七八分相似,一时吃这一惊,未能自抑。”

    “还望恕罪!”

    安息王神色这才稍微和缓些。

    两名大秦刑部官员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定论,武官打扮者指着自己锦袍上赤色纹路,虎身龙首之兽,道:

    “将军所言,可是此物?”

    武将看了一眼,便即点头。

    安息王皱眉,道:

    “两位,可有什么想法了?”

    大秦刑部二人对视一眼,文官打扮的那位上前,凝眉道:

    “好教王上知晓。”

    “我大秦也在搜查此人,关于通缉令,两国交互之时,贵国应当有拿到才是,其曾杀我大秦官员十数名,踏山破寨,杀孽极重。”

    “其真名不知,而且恐怕不止一人,皆以意难平唤之。”

    “实乃是第一等危险的人物。”

    安息王神色转而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