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息王沉默着。

    储君抿了抿唇,开口道:“父王?”

    “滚。”

    储君怔了怔,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还要开口,看到自己平素敦厚可亲的父王身躯微微颤抖,双目之中隐隐血丝,仿佛暴怒的雄狮。

    安息王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深深吸了口气,道:

    “出去。”

    储君张了张嘴,古拙男子拉住他,摇了摇头,两人转身离开,侍者小心将木门关上,眼观鼻鼻观心,对于屋子里面骤然便响起的推砸动静仿佛毫无所觉。

    桌子被推倒,江南的瓷器被砸碎,碧玉珊瑚化作碎片。

    声音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一片废墟当中,身躯微微颤抖的安息王呼吸粗重而急促,双拳紧紧攥起,从喉咙里挤出了声音。

    “王,星,渊……”

    “坏孤的好事,孤必杀你!”

    第二百零五章 讲一讲道理

    王星渊咳嗽了两声,面色清淡。

    在他的前面正是金高驰,听到了王星渊来拜访的消息,即便是后者在这段时间当中已经忙碌到了脚不点地的程度,但是还是暂时推去了所有的事务,亲自来接待王星渊。

    当下从顾倾寒的手中接过了名录,扫了一眼。

    这名录上面所记载的,尽数都是江湖上难得一见的宝物,但是金高驰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便即吩咐人去取来,然后将王星渊引入到了一侧的静室当中,上了好茶,恭敬客气道:

    “先生所需要的东西,搜集还需要一点时间。”

    “还是先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

    王星渊咳嗽两声,摇头道:

    “不必在意。”

    宫变之后,已经过去了半月时间,令从中殿出,整个巴尔曼王领以极快的速度恢复了平静,之后论功行赏,王星渊辞去了古牧一切封赏,是以金高驰位列功臣第一,已被封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是他对于眼前这病弱的青年仍旧满是敬意,亲自煮茶,道:

    “先生,今日夜间,王上要在宫中设宴,款待众人。”

    “先生是我国中第一等的名士,今此也不去宫中赴宴吗?”

    眼前白衣病弱咳嗽两声,摇头道:

    “不必了。”

    “金侯爷和王爷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言罢复又剧烈咳嗽几声,面色似乎越发苍白,几有青气流转,金高驰起身前趋,关切道:

    “先生还是要注意身子才是,这段时间天气转暖,可是也不可忽视。”

    王星渊咳嗽数声,含笑道:

    “多谢金先生好意。”

    “在下省得的,不碍事。”

    正当此刻,侍从已经将诸多宝物送上,明月清风两人接过,王星渊复又和金高驰闲谈些许事情,饮尽了茶水,起身告辞,金高驰一路将其送出外面百米方才回返。

    看了一眼只饮一半的茶盏,叹息道:

    “王先生虽有大才,只可惜身子过于病弱。”

    ……

    繁华的市场当中人来人往,充斥着红尘和生活的气息,各种各样叫卖的声音混合在了一起。

    “麻烦让一让,让一让。”

    “您要的酒已经送来了。”

    “好,客官慢走。”

    一辆马车进入这市场当中,不得不放慢了速度,王星渊挑起了车帘,安静看着左右来来往往的百姓,按照大秦的算法,此刻已经四五月份,安息也终于迎来了迟到的春日,整座城池都复苏起来。

    此刻的巴尔曼王宫,整个巴尔曼王领当中的人都处于欢畅的状态。

    他又看了一眼已经开始拆卸的罪塔,将车帘垂下,往后靠了靠,马车内部,顾倾寒盘腿坐着,逗弄着小兽,而天翔指则是在驾车。王星渊抱着青铜暖炉,手指轻轻摸索着上面的纹饰,闭了闭眼,突然道:

    “今夜的那个宴会,你们两人想要去吗?”

    顾倾寒愣了愣,道:“宴会?!”

    王星渊睁开眼来,随意道:

    “毕竟是新王的宴会,里面有各种权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