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天地间难得以毒为主的神兵,虽然没能完成,但是能吸纳天下奇毒,更能反用之以攻敌,厉害非常,和她一脉的武功不谋而合,此刻为了能完成自身目的,毫不顾惜,种种奇毒,蜂拥而出。

    诸多武者识得厉害,皆往后退避,各自施展出离体剑气之类武学攻敌。

    倒在地上的狂枪客双眼怒睁,想要告诉其余人这个院子里有古怪,却气机尽去,完全说不出话来。

    王安风双眸微敛,整个院子已经被他花费心血,布置成了特殊的阵法,是毒阵,主要的毒却并非是杀敌,而是化功,将武者离体气机化作剧毒,再以东方秘术布置下的奇术,暂且更改地脉,令此地八卦龙行,汇聚于紫檀木下。

    他双目微阖。

    这些人为杀他而来,出手毫不顾惜,气机澎湃。

    离体气机化作毒雾,复又被东方秘术,天机阵法引动,朝他而来,若是平常,必然被这巨大的气机撑破气脉,自讨苦吃,但是此刻,就在此刻,他的金钟罩,终于修复了最后一处伤势。

    庞大的气机毒雾被混元体转化,化作气机,充斥在封印了三月的气脉当中,初入四品的金钟罩在庞大的气机支撑下,势如破竹,快速推进,达到了此刻的巅峰。

    毒物控制不住,几乎要往外面蔓延过去。

    众人各自立在安全的位置上,死死盯着前面氤氲的毒雾,心中戒备。

    一片寂静。

    胡璇儿心中微松口气,呢喃道:“成了吗?”

    另有一人摇头,道:“不知道。”

    正在这个时候,掌握神兵紫罡珠的女子却神色一变,感觉到不知道多少代人练就的紫罡珠突然有超脱自己掌控的趋势,其中的气机如同决口之水,蜂拥而出,连连掌握,却再也控制不住,面色煞白,张口咳出鲜血。

    掌控之力消失,毒物突然暴动起来,一层一层,起伏不定往外面涌动,正当阿克阿里心中不安的时候,突然一道乌光闪过,毒雾骤然被从中间划开两半,诸多剑气刀芒,齐齐碎裂,仿佛光屑一般,私下散落。

    在一片紫色当中,一条通道就像是传说中分波开浪的传说。

    一袭白衣神色冷淡。

    紫色的毒雾潜伏左右,气机碎裂的流光四下散乱。

    阿克阿里正要动手抢占先机,身躯突然僵硬,视线凝固,一点一点望下去看,看向低低鸣啸传来的位置。

    在他和白衣王星渊之前。

    一柄墨色的断刀倒插在地,铮然鸣啸。

    记忆中的文字瞬间蜂拥而上,老者的脸色变得苍白,不只是老者,所有人都在瞬间失去了言语的能力,仿佛在这一个瞬间都被剥夺了思考的能力,只是呆呆看着那柄黑色的断刀。

    “你,你是……”

    白衣公子神色冷淡,眸光低敛,随意道:

    “某是谁?!”

    “不过动极思静,体炼红尘的闲人。”

    “只可惜,被汝等搅了闲性。”

    阿克阿里感觉到呼吸一滞,体炼红尘,是道门武者踏足四品巅峰之后,意图突破,方才采取的手段,他第一时间意识到了这一点,心脏疯狂跳动起来,原来刀狂果然已经达到了这一步么?

    四品巅峰,只差最后一步,就可以踏足宗师境,立足宗师!

    可旋即,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句话背后的意义,寻常的武者,不过是封去武功,体悟人情冷暖,明了我与吾的差别,明心见性,以入宗师。

    可是眼前之人,却是以一己之力,逆转国势的谋士。

    阿克阿里心脏疯狂跳动。

    以一国风云变化为棋子,自封武功,炼心炼性?!

    难怪王星渊手无缚鸡之力,难怪如此。

    王星渊已死,而刀狂活。

    阿克阿里瞬间明白了先前道人测算的命格。

    何等大手笔!

    又是何等狂妄!

    白衣王星渊起身。

    气浪绵延,一道宽大白袖如云拂过,转为漆黑如墨。

    天地之间,气机尽数溃散。在这个时候,王安风突然想到了最后所看的东方奇术,兴之所至,不在乎成败,随手动了动。

    最后阵法的残余,勾勒天机。

    安息王宫当中,安息王正看着钦天镜上的图景,周围两人正是储君和那古拙男子,三人尽数失言,正在这个时候,那古拙男子突然看到白衣王星渊垂下的右手微微动了动。

    铮!

    一声清越鸣啸,骤然暴起。

    安息王宫之中,能远传气机为幻像的奇物钦天镜骤然崩碎。

    彰显安息王尊贵的金玉墙壁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虚幻的气机凝聚,化作了一柄墨色的断刀,仿佛真实。

    昂然如龙的刀鸣声,骤然暴起。

    安息王面色煞白,手腕突然微微一震,手中宝物吱呀声响,崩裂一道裂缝,裂缝逐渐扩大,整个宝物彻底崩碎,落在地上,叮啷作响,倒映着三人的面目。

    已面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