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一丝丝保留的力道,这是军阵上磨砺出的,杀人的枪。

    乌金色的枪锋几乎瞬间就要刺穿那名天人的腹部,端着枪身的手掌只要一动,枪刃就能够把那个天人的五脏六腑搅成一堆烂肉,但是就在枪刃刺到天人衣服上的时候,突然一层无形的气机波动闪过。

    将领手中的乌金枪猛地脱手甩飞出去。

    长枪在空中旋转着坠下,枪锋倒插在地面上,武将不顾自身虎口已经被震伤流血,神色冰冷,身子猛地倒转,右手五指手指勾起仿佛弯钩,朝着气机出现的方向,那个位于最前面的白发男子撕扯过去。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那名武将的右手落在了白发男子脖颈前,粗大的手持撕扯出的劲气破空声音几乎令人头皮发麻,然后就戛然而止。

    足以将一整座小山撕扯成碎片的指力消失于无形,只是在那白发男子面前留下了淡淡的涟漪。

    白发男子伸出右手,轻描淡写抓住了武将的咽喉,将他高高举起,武将的面容变得绛紫色,双手死死抓住白发男子的手指,却完全无法让自己脱困,对方的实力已经彻底在他之上,一品大宗师,武将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个念头。

    白发男子俯瞰着下面巍峨的皇宫,平淡笑道:

    “在下楚天行,自天上而来。”

    “中原的皇帝,就是这样来欢迎客人的吗?”

    一位白发苍苍的年迈老人无声无息出现在了楚天行的背后。

    老人似乎已经老到睁不开眼睛的地步,脸上的皱纹很深。身上的深色蟒袍有些过于宽大,松松垮垮套在他的身上,老迈腐朽地仿佛随时可能死去,但是却令楚天行的眸子微微睁了一下,那双淡漠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因为自发受激而微微收缩了一下。

    老人咳嗽了一声,轻声道:

    “客人,可不会突然闯进别人家里。”

    两人之间气机瞬间炸开,无人能够看到的瞬间交手之下,老人的右手最终停在了楚天行的眸子前面。

    在同一时间,楚天行身周大穴外一寸不到的距离上,泛起无数涟漪,仿佛夏日暴雨洒落荷塘,楚天行头顶纯白之气凝聚三朵莲花,一枚如同玉玺一样的玉印在三花簇拥之中缓缓旋转,洒落下来一层层的无形气机屏障。

    即便是以老人的实力,居然仍旧还剩下了最后一层不能够突破。

    刚刚众多人交手的气机已经令天上生出了重重异象,凝聚的云雾因为中年剑客挥洒出来的冰冷剑气,形成了包围整座天京城的大雨,雨水淅淅沥沥落下,渐渐变成了瓢泼大雨。

    那些出来围观的百姓都慌忙躲雨离开,青石街道上一片幽幽的冷意。

    皇宫大殿中走出穿着朝服的帝王,还有紧随其后的百官,皇帝的眸子抬起来,看着天空,似乎是在端详着什么,过去了片刻,方才平静道:

    “下来吧,李莲。”

    那几乎要老死的老人咳嗽了一声,转身朝着皇帝躬身行礼,道:

    “尊旨。”

    老人转身的时候一挥袖口,浩大磅礴的大势瞬间横扫天地。

    弥漫整座天京城的大雨瞬间被劲气席卷离去,而没有伤及百姓一人。

    天人驾祥云千里而来。

    这一下则几乎将所有的祥云全部都打散掉,以天京城为中心,成为了千里无云的晴朗白日,只剩下天京城上空还有那一片祥云,因为楚天行的存在而稳住,虽然仍旧算不得小,可比起千里而来的浩大气势,却显地有些可怜。

    李莲似乎身子已极为不好,支撑不住如此的发挥,又剧烈咳嗽了数声,然后指着被楚天行擒住喉咙的武将,轻轻道:

    “不知道能不能劳烦贵客,放了杂家这个徒弟?”

    “他性子有些憨直,总是见风就是雨的,看到阁下这样的阵势,将贵客当作了来犯的贼人,杂家之后,肯定好好管教管教。”

    楚天行笑了笑,轻描淡写道:

    “这毛病也不算小了,老先生要好好管管才行。”

    旋即一甩手将那武将扔到地上,被李莲以一股柔和气机托起,老太监微微行礼,咳嗽着落在地上,朝着皇帝跪倒行礼说贸然行事还望恕罪,皇帝微微颔首,让他暂且退下,然后看着落在地上的众多天人。

    遇到这种事情,面上仍旧心平气和,看不出半点震怒。

    甚至于还能够允许这些人前往太极宫大殿,与百官一同觐见,楚天行微笑应允,众多文武大臣,看向着气度不凡,白衣白发的老迈男子,皆有忌惮和抹不去的敌意。

    他们都知道北疆和西域战事中出现的所谓天人。

    所以当楚天行这样随意站在代表着大秦权力追中央的地方时候,每一个人都从头到脚感觉到了一种屈辱和不适,皇帝仍旧坐在龙椅之上,一双眼睛看不出喜怒,落在楚天行的身上,平淡道:

    “楚先生来此,是为了何事?”

    “若是朕没有记错,此刻你我仍是敌对之势。”

    楚天行从容微笑道:“楚某来此,为了和人间的皇帝做一个交易。”

    “交易?”

    “不错,交易。”

    “吾等也不愿意和中原交战,西域和北疆物产人文,无法与中原大国相提并论,我等可以为皇帝出手,里应外合之下,拿下西域和北疆的战果,到时候,陛下可以开疆拓土,将整个辽阔的天下纳入秦国的版图。”

    “那时候,陛下作为皇帝将会永远流传后世。”

    “后辈的人将能够在西域最遥远的山川上写诗踏青,可以去玉壶山下放马吹箫,您的治下,天下的范畴将扩大到无与伦比的范围,您将会被后代称呼为大秦圣武皇帝,享受永远的祭祀!”

    众多臣子原本以为这天人来此是为了挑衅,或者示威,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不由得都愣住了,便是心里知道,敌寇之言,不可轻信,心中充满警惕,可是听到楚天行描绘出的场景,仍旧不由得一丝神往。

    皇帝神色平淡,不为所动,淡淡道:

    “如此之好?”

    楚天行微微一笑,道:“自然,需要陛下付出一些报酬。”

    “报酬?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