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两个多小时,两个人才老实睡了,等项真第二天起来,乔月息人已经去了片场。

    乔月息的助理小王守在门口,给项真准备了早餐。

    “乔老师说您十点之前一定要吃早餐,”他把汤包煎蛋鸡汤炖粉条之类的早餐摆好,“咖啡和牛奶您要什么?”

    “牛奶吧,谢谢你。”

    他一通忙活搞得项真挺不好意思的:“你吃了吗?要不要来一点。”

    小王笑了笑:“不用不用,我吃过了。”

    项真下午有会,事前跟戴清灵电话沟通会议情况,说完之后又有点困了,只好去冲个澡,有点后悔没要咖啡。话说人真的上了年纪没办法折腾了吗?不过他也才三十岁啊。

    项真拉开玻璃门出来,手机忽然响了,是乔月息,接通是个女孩的声音:“喂,您好,是项先生吗?我是月息哥的助理小李。”

    “哦,有什么事吗?”

    “就是怕您睡过了给您叫了餐,您记得吃。”

    项真迷糊了一下:“哦,没事,刚才小王叫我吃过了。”

    “咦?小王?”那边迟疑了一下。

    “嗯……”

    “哦,好好,那我不打搅了您好好休息。”

    项真拿起毛巾擦了擦头发,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泪水挂在了睫毛上。

    真的好困。

    他咽了咽口水,总觉得心跳有点快,看着滑落到膝盖上的毛巾,一时有点混乱。

    怎么回事?

    这感觉,未免也太熟悉了点……

    这时,在客厅捣鼓半天的小王提着行李箱走了进来,他朝项真笑了笑:“项总,您还好吗?”

    项真看着他不加掩饰的笑脸和那个硕大的行李箱,心中莫名涌起了不安。

    片场,导演喊了一声咔:“非常好,先休息一下!”

    乔月息从废墟中的站起来,挂断电话的李佳悦立刻跑过去递上水和纸巾:“月息哥。”

    乔月息接过。温声问:“项先生那边怎么样?”

    “哦,项先生说小王叫他吃过饭了。”

    乔月息愣了一秒,目光骤然锐利:“他说什么?”

    李佳悦吓了一跳:“项……项总说他吃过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小王。

    这个人早就被乔月息开了。

    李佳悦刚来,啥也不懂,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项真怎么说她就怎么回答,就是乔月息的眼神也太可怕了点吧?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月月息哥,你还好吧……”

    “手机给我。”

    李佳悦有点慌神:“嗯?”

    乔月息脸色苍白:“先把手机给我!”

    李佳悦从兜里掏出手机塞进乔月息的手中,乔月息打回去,随着手机不断发出连接中的“嘟嘟”声,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项真意识到自己被绑架了。

    他从小到大不知道接受过多少次防绑架演练,却没想到会在最不可能被绑的时候绑了。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比上辈子好一点的是他还活着。

    昏暗荒芜类似于厂房的屋子里放着着陈旧的桌椅,门窗破烂得掉下来,炎热的空气烘得灰尘都要钻进人的肺里,墙壁是上灰下绿的,到处结着蜘蛛网,让项真有一种很熟悉的干净。

    年轻的男人穿着白色连衣裙戴着假发,因为骨架纤细而显得没那么突兀和古怪。他拉着用塑料袋装着的盒饭进来,看向项真的时候,戴着讨好和晦暗的痴迷。

    他笑了一下。

    项真要吐了。

    这感觉太奇怪了。

    胃里翻涌着恶心,不是因为饥饿而是心里的不适。

    男人化了妆,脸像敷了面粉一样又白又干,红色嘴唇有种的要吞噬一切的恐怖感。

    略显凌乱的假发弱化了他略显硬朗的面部曲线。

    但还是非常怪异。

    如果不是项真知道她是谁,根本无法想象出这个人就是小王。

    项真手脚被绑住,嘴巴上贴着胶布,冷淡地看着他。

    小王哆嗦了一下,带着愉悦又讨好的表情在项真面前蹲下:“项总,你饿了吧?我给你撕下胶带,但是你答应我,不可以叫,好不好?”

    “……”

    “你答应我,就点点头。”

    项真点了点头,小王撕下他嘴巴上胶布,把盒饭从塑料袋里拿出来,两碗饭两碗菜,是青椒炒肉丝和土豆炖排骨,他用筷子戳了一坨米饭送到项真嘴巴喂他,项真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小王,你到底想怎样?你有什么需求你可以跟我说,是经济上有困难还是——”

    “项总,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

    项真呆掉了,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想待在你身边,可是他连这都不允许。”小王快哭了,“我那么喜欢你,他却要拆散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