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肆君不顾形象哈哈哈笑起来,“哈导有眼光!我们千九这首歌就是有这么棒!”

    千九微微勾唇。

    苦涩漫上来。

    那就是她对天御国、对姑姑的祈愿,诚挚无比。但却毫无作用。

    迟亦微微挑眉,正好见千九勾唇。

    这么得意?

    哈博拨了下金色的短发,笑得嘚瑟,“英雄所见略同嘛!我是没想到千九还有这个才华,差点埋没了!还好宋老师慧眼识珠,我还得先恭喜你喜得高徒!”

    两人聊的开心,话题天南地北扯出去老远,过了好久才回到正题。

    宋肆君:“那这个插曲哈导想怎么改?”

    哈博喝水润了润嗓子,“基调要定得欢快轻松一点,因为整个片子的基调是偏悲的,所有人的爱恨纠葛都隐匿在历史洪流中,那么我们就希望有一个悲调喜唱的效果。”

    宋肆君痛快答应。

    当场和千九改曲,乐器还是用的民族乐器,把编钟古琴换成了竹笛和琵琶。

    歌名暂定为《愿》,像《国》一样,简简单单,一目了然。

    一把琵琶两截笛,改来改去录了一天。

    千九录完出来,嗓子都哑了。

    八月底的傍晚,太阳还是晒得很。

    落地窗外车水马龙,每个人都在忙忙碌碌的过自己的生活,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了。

    千九站了一会儿,安安静静等宋肆君一起回去。其实现在的状态也不错,她想。

    ……

    电梯门打开,一群人簇拥着哈博走出来,“走咯!哈导请客!今晚不醉不归!”

    宋肆君也在其列。

    这是干嘛呀?

    千九弱弱喊了声:“师傅?”

    宋肆君被圈在人群里,无暇顾及她,只能跟她招招手,“小九快跟上,别跟丢了。”

    千九:“……好吧。”

    刚要跟上去,迟亦带着程南从另一部电梯踏出来。

    程南一见她落单,高兴两个字大大的写在脑门上,“哎哎千九妹妹,你跟我们的车,宋老师今晚不开车回去,哈导那边坐不下。”

    千九:“……”

    并不想,略。

    “不用了,谢谢。”千九礼貌拒绝,“我先过去看看,我师傅刚刚叫我跟着她。”

    程南还没来得及喊住她,她一溜烟儿撒腿跑了。

    程南看着她的背影,纳闷:“迟姐,我有那么可怕吗?”

    迟亦面无表情跟上去,“啰嗦。”

    然而,造化弄人。

    迟亦刚系好安全带,车门就被哈博拉开,“迟大总裁,我那边坐不下了,让千九跟你哦。”

    意料之中的迟亦眼皮也没掀,“嗯。”

    熟悉的保时捷后座,熟悉的人和司机,千九僵着脸,鞠躬道谢,“麻烦迟老师了。”

    迟亦没出声,程南从前排回头,适时插话,“熟门熟路的就别客气了,快上来吧。”

    车内空间很大,千九缩在一边,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就叫做无聊透顶爱捉弄人的狗屎命运,越是想躲就越是躲不开。

    两人安静坐在后头,谁也不搭理谁,比陌生人还要疏离几分。

    迟亦闭着眼睛养精神,连续两个月高强度的工作,她确实有点儿撑不住。

    但到了这个时候,闲下来就更害怕,更忍不住胡思乱想,只能强迫自己硬撑着。

    千九不敢看她,坐在她旁边,她什么也不敢干。

    眼神看着前方的路,虚的聚不上焦。

    那一次这么平和的一起坐车回家,是她喝醉酒,醉得一塌糊涂。

    今晚,不能让她喝酒吧?

    她们应该不会来灌迟亦喝酒吧?

    如果喝了要怎么办?程南送她回去,然后跟程南洗澡么?

    不可以!哼!

    千九还在暗暗生闷气,对向车道一辆suv横冲直撞怼了过来,迟亦坐在左边,什么也没发现,那辆suv直冲冲往她那边撞过去。

    千九来不及反应,下意识把迟亦拉进自己怀里,转身把她死死护在身下。

    这下好了,不用担心迟亦喝醉酒。她想。

    然后听到巨大的“嘭”的一声,伴随着玻璃碎掉的声音,车好像翻滚了几圈,她觉得晕,眼一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距离三十岁,还有三个月。

    又开始了。

    迟亦站在急救室门外,脸上溅上了血迹,红裙映衬着她煞白煞白的脸,美得惊心动魄,所有的矜贵支离破碎。

    司机没事,程南没事,她也没事,只有千九一个人,浑身是血。

    在里面抢救的,理论上应该是她,才对。

    配合警方走完流程,再回到医院天已经黑透了。

    时间显示晚上十点十五。

    其他人都走了,哈博陪着宋肆君在照看千九。

    迟亦走过去,就那样站在门口,不出声,面无表情,憔悴从内散发出来,怎么也掩盖不住。

    千九已经醒了,半躺着半坐着,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胸前缠着厚厚的绷带,手臂又打上了石膏绷带。

    宋肆君端着碗,小勺小勺吹凉了在喂她喝粥。

    宋肆君背对着门口,没看见她。

    “啊…”

    千九乖乖张嘴,募地抬眼,就见到了迟亦,轻轻盈盈站在那儿,好像一阵风就能刮跑。

    千九的心“咯噔”一下,“姑姑”两个字都到了嘴边,终于还是咽了回去。

    她不需要你,她也不喜欢你。

    不要再自讨没趣,千九,你这样不知道有多招人厌恶。

    见她发愣,宋肆君就担心得要死,“小九儿,是不是哪里痛?要不要我叫医生来看看?”

    “不,不用,”千九收回目光,冲着宋肆君笑笑,“没有哪里不舒服,师傅,我吃饱了。”

    “再吃点儿,你才吃多少就饱了?”

    说着,就上手喂,千九躲不开,老老实实张嘴。

    哈博机敏的察觉到不对,回过头果然就看见门外的迟亦,走出去看她,“你没事儿吧?要不先回去休息,这边有宋老师照顾,千九应该没问题,医生也说不太要紧,卧床休息两天就行了。”

    迟亦愣愣看着,好像没听见。

    哈博往她身后看了看,“程南呢?她怎么没跟着你?”

    迟亦张嘴,声音嘶哑的厉害,“怕她爷爷担心,我让她回去了。”

    哈博看她确实不对,“你这个样子看起来不太好,要不你还是留院观察一下?”

    迟亦抬眼看了看里面的两个人,温馨融洽。

    她冷声道:“不用。”

    接着转身,往出走。

    脑子里面嗡嗡响,响的全是那一句话。

    ——陛下,你会后悔的。

    作者有话要说:千九:谁敢灌我姑姑酒我就要谁的命啊啊啊啊!!!

    迟亦:你真的不想吗?

    读者聚集地619133233

    丘丘裙子在等你

    第36章

    千九在医院待了两天, 又活蹦乱跳的出院了。

    到底是年轻底子好,恢复起来快。

    但她从那晚开始, 就再也没见过迟亦。

    新闻版面对那天晚上的车祸, 丝毫未提, 像是有人专门压了下去。

    但宋肆君跟哈博的绯闻不晓得为什么冲上了热搜。

    爆料人发了一张两人一起上车的照片, 角度选的好, 哈导替宋老师拉开车门, 宋老师回头微笑, 暧昧的火花溅出屏幕, 热度居高不下, 评论区一片骂声。

    “卧槽这是歌坛大佬宋肆君?这么婊的吗?”

    “哈博结婚了的吧?不是一直营销妻管严人设吗?渣男!”

    “这两人一把年纪了还搞这出?娱乐juan666”

    “宋肆君最近飘了吗?一点形象不顾?买热搜的本事倒是变强了, 请问一下宋老师, 不谙世事的洒脱帝国歌姬人设还要不要了?”

    “艹!这是宋肆君?干!我&¥#@……”

    “这位也是牛逼,全国巡回演唱会马上要开了, 还搞这种事,等着空场吧!”

    论坛里骂哈博的盖了一层楼,骂宋肆君的也盖了一层楼, 两层楼霸占首页, 开扒这两个人的过往各种黑料,真真假假越闹越起劲。

    九月伊始, 正好碰上学校开学。两边工作室忙得不可开交, 还得分心来处理这个事儿。

    千九不怎么关注这些,但还是被迫关注了下。

    ——宋肆君捧着平板硬要给她科普,哪些料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千九:“……”

    师傅, 大可不必,真的。

    “喏喏喏你看这张照片。”兴致勃勃的宋老师点开论坛里的一张老照片——那时候的宋肆君才十八岁,嫩得脸能掐出水来,亲密的挽着个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