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曦安逸地吃了饺子喝了粥,陪着奶奶聊天。

    也不是不想问问姜流舟之前是为什么,但是每次也就是想想,又觉得舟舟最近可能真的是压力很大,自己再逼迫她好像不是很好。说不定那天舟舟自己想起来了就告诉自己了。

    于是就也没有说了。

    华灯初上。

    沈逸曦回到家,还没有再回味一下今天发生的事,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夜家小子的生日聚会,你没有去?”

    是沈爸爸。

    “对啊。”

    “为什么?你之前不是一直哭着吵着要去吗?人家不邀请你你也要自己跑过去看。”

    ……原身居然还做过这种事?

    “……现在不想了。”

    沈逸曦想了想,很诚实地告诉对面的人:“我不喜欢夜泽轩,他太幼稚了。但是他现在好像是开始对我感兴趣了,我并不想和他有什么关系,所以没有去。以后都不想去了。”

    “是吗?”

    对面的人不置可否,又扔下一个惊天巨雷:“半个月后,我大概会和你母亲一起回国。到时候我们再好好聊聊。”

    沈逸曦:“……”

    居然还有一点紧张。

    而医院里,姜流舟和奶奶还在包饺子,想把中午剩下的馅料吃光。

    时间还早,一晚上都没有什么事,奶奶动作就慢吞吞的,一边捏饺子一边问姜流舟:“你还说这不是你说的朋友?和你关系不好能想着过来给你过生日?”

    姜流舟看着奶奶好像知道一切的眼神,呐呐低下头不说话。

    腊八之后就是年,沈家家大业大,过年的时候家里很多佣人也都要回家,管家每天忙里忙外。

    沈逸曦没有什么事情,就常常去医院看姜流舟和奶奶。

    奶奶在医院也坚持要好好过年,每天张罗着买什么什么年货。

    沈逸曦每次去的时候,奶奶都在清点姜流舟买回去的东西,什么红蜡烛白蜡烛,什么对联,什么干果炒货,什么糖果馒头,还有各种神仙的描金画像,眼看着就是要把医院布置成第二个家的样子。

    沈逸曦看着描龙画凤的红色蜡烛,再看看什么财神爷,什么观世音的画像,欲言又止。

    姜流舟拉了拉她,对她狡黠一笑:“没有什么科学依据,就是迷信,但是不能说。”

    沈逸曦:“……”

    尊重别人的信仰,这些我还是知道的。

    等到回到了家,沈逸曦在管家找人买回来的那些东西里找了一圈,问:“为什么不买观世音和财神爷的画像?”

    管家诧异地看着沈逸曦,问:“买了贴在哪里呢?耶稣像旁边?”

    沈逸曦:“……”

    于是一贯相信科学从不迷信的沈逸曦,就更勤快地往医院跑了。

    就等着看奶奶是怎么贴画像怎么点蜡烛的。

    姜流舟不知道她为什么来,但是看到她也是开心的,从来不问,就怕她再觉得自己不欢迎她。

    只当是她关心自己,怕奶奶出了什么事自己应付不了。

    沈逸曦是想看的,但是她不了解情况。

    春联是腊月二十七换上的,画像是二十八贴的,蜡烛是要除夕夜点的。

    沈逸曦每次都扑空。又觉得那是习俗,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禁忌,也不敢贸然去问奶奶,只能跑的更勤快。

    临近除夕,大家都想回家过年,医院越发冷清。

    只有沈逸曦,每天跑来跑去,来得早去的晚。

    终于在二十七号那天,看到姜流舟拿出了对联。

    沈逸曦当时就来了精神,想和姜流舟一起去贴对联。

    红彤彤的描金对联,写着对新一年的祝福,底下有小小的两个白胖胖小孩,抱着金元宝和鱼,憨态可掬。

    姜流舟个子高一点,找了一个高高的凳子,踩上去把最上面的横批贴好。

    沈逸曦在底下,举着对联扶着凳子,还要昂着头看姜流舟是怎么撕下胶带,把那一张相对来说比较小的红色横批贴上去的。

    奶奶在旁边,也扶着凳子,时不时走远一点,说:“偏了,往左边一点点。”

    沈逸曦看不出来什么,就一直扶着凳子,因为姜流舟的动作原因,她看不清横批到底贴在了哪里,只看到姜流舟修长的昂起来的脖子,流畅的、好看的下颔线,还有从锁骨中间一路往上,隐没在耳后的、格外性感的筋。

    沈逸曦没有心情关注对联到底怎么了,就盯着那条微微突出来的筋,还有清晰的锁骨,脖子修长皮肤白皙紧致,侧面血管好像还在随着心脏的跳动颤动。

    是能让人看痴了的好看。带着生命独有的活力,还有那么一点,让人贪恋的人间烟火气。

    “给我左边的。”

    姜流舟终于把横批贴好了,低下头去,伸手问沈逸曦要上联。

    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