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舟怎么样了。

    自己要跟上去看看吗?

    可是路江城会把她照顾得很好的吧?

    实话实说,路江城是一个好孩子,比夜泽轩好。

    比自己也好。

    可是,就是不喜欢这些会和自己抢舟舟的人,怎么办。

    沈逸曦想叹一口气,临到头也只是没有什么感情地笑了笑。

    她伸手撑住膝盖,想站起来。

    去看看总没有什么吧,就算有路江城看着,自己一个同桌,过去关心一下是没有问题的吧?

    视线里突然闯入一片粉色。躺在白色的地板砖上,格外显眼。

    沈逸曦想到了姜流舟拘着不敢使劲的手,撑着自己因为蹲了太久而发麻的腿,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那是一朵花。

    也不知道是什么花,但是很好看。细细的粉色毛线,针脚细密。

    沈逸曦想起姜流舟半夜学织毛衣的那段时间,又想起来那个会织毛衣的老人,心尖一疼。

    她弯腰把这个胸针捡起来,小心拍去上面的灰尘,像姜流舟那样捧在手心里,慢慢往医务室走去。

    医务室里只剩下一个夜泽轩。

    “舟舟呢?”

    夜泽轩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看到沈逸曦:“走了。”

    “为什么走了?”

    “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走啊?要躲也是夜泽轩躲着你啊。”

    路江城看着在病床上缩成一团的少女,有点疑惑,但是依旧温和地询问。

    姜流舟不说话。

    “走就走吧,”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一直都是这个样子。路江城以为她是因为吓到了,就也没有一再追问,而是有点无奈地说:“那你好好躺着好吗?你这样缩着容易抻到伤口。”

    依旧是一阵沉默。

    路江城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叹了一口气坐到了病床旁边。

    姜流舟睁大了眼,在心里数着时间。

    从广场到医务室需要五分钟,她们现在可能已经在医务室了。

    那也就知道自己不在医务室了。

    你照顾夜泽轩,然后抽个时间来看看我总是可以的吧?

    事情发生的当口你只在意夜泽轩,事情发生后你还是只关注他。现在都要结束了,你看完夜泽轩,过来看我一眼总是可以的吧?

    你不是说我比他重要吗?

    可是你的反应已经说明一切了。

    那我只要比他少一点点的关心,可以吗?

    可是你为什么没来?

    因为夜泽轩受伤了,所以你根本就不会关心我是吗?

    一直都是这样。

    姜流舟觉得自己是平静甚至是冷漠的。

    可是等到路江城冷不丁地递过来一张纸巾,她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已经哭了。

    艾利斯顿的医务室并不是普通简单的一个医务室,里面的仪器齐全,甚至可以和医院媲美。

    所以舟舟为什么要走?

    是因为伤得很严重吗?

    沈逸曦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安稳,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夜泽轩看着沈逸曦心不在焉的样子,觉得她心情不好。

    他倒也不至于不知道沈逸曦是为什么心情不好,于是怂怂的不敢说话。

    沈逸曦先开口了:“舟舟的医药费。”

    “我给!”

    夜泽轩忙不迭说。

    “耽误的时间,还有收到的惊吓。”

    “我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