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逆子,老大这个逆子,等他哪日回京,看老婆子怎么收拾他!”

    贾母也是郁闷得差点吐血,可大老爷此时已经离京,她就算想要喊人过来痛骂一顿都不成,眼见二儿子又变得颓废没了进气,顿时气得口不择言却也只能在荣庆堂发一发脾气了。

    就连琏二,也借口刚刚上任公务繁忙,一点都不理会贾母的招呼,叫她这个府里最‘尊贵’的老封君,头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凄凉’。

    京城的风风雨雨亲情冷暖,大老爷一概不知也懒得理会。

    他带着一家子在通州坐上官船,顺风顺水半月时间抵达苏省,直接上任当起了一省刑狱大佬按察使。

    苏省占据了江南半壁,经济繁荣商业发达,豪商巨贾多不胜数,同时朝堂各方势力的代言人都不是好招惹的存在,说一声龙潭虎穴也不为过。

    四大家族的老巢金陵,闻名天下的锦绣之乡苏州,还有天下盐税重地扬州,全都是苏省治下辖区,这里的每一个官职都相当抢手。

    大老爷也不知忠顺亲王和义忠郡王怎么操作的,竟然避过‘异地任官’这一规则,把他弄到苏省这么个龙潭虎穴之地来了。

    难道他们以为,有了这层关系,大老爷就会对他们手下的人马网开一面?

    想多了吧!

    大老爷掌管一省刑狱,自然不会徇私枉法看重人情之类的,但凡他看不过眼的现象,肯定会下重手整治绝无二话。

    在京城都敢顶着皇室宗亲的不满硬上,何况苏省这样的地方?

    只能说当今愿意让他来苏省上任,肯定做好了大老爷大肆折腾的准备,就是不知道最后当今和朝堂能不能坚持原则鼎力支持了。

    这些,大老爷心中门清,没有丝毫胆怯之念,既然来了自然要好好折腾一番,什么狗屁的四大家族和甄家,还有富可敌国嚣张跋扈的扬州盐商,要是犯在他手上可不会轻饶。

    花费了三个月时间,大老爷将家小安置妥当,调来护卫将家里守得水泄不通,不给外人任何可乘之机。

    同时暗自安排人手打探清楚苏省的具体情况,把某些表露的关系,不管是官员之间的关系还是官商之间的关系全部打探清楚。

    这一次,他又让手下心腹组建了范围波及全省的丐帮,等消息渠道全部铺设完成,到时整个苏省都在监控之中。

    在此期间他也没闲着,跟同僚混个脸熟,同时开始清理按察使衙门以往的案子,清理纠缠错案冤案,只花了短短数月时间便纠正了十几起明显的错案冤案,轻松在按察使衙门树立威信得到了属下官吏的尊重。

    小打小闹熟悉情况,等周围官僚和富商熟悉了他的办事节奏后,大半年时间过去手下已经将消息渠道差不多覆盖了整个苏省,该了解的情况也都了解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大老爷直接重拳出击,让苏省上下知晓大老爷在京城树立起来的威名,不是说着玩的。

    由大老爷亲自指挥的严打行动,一直持续了半年之久,期间抓捕盗贼近万,剿灭盘踞山林湖泊里的贼人好几十股,涉及人数差不多有数万,同时盘踞各地嚣张霸道的盐枭被拿下数十人,抓获或者收缴的私盐价值上百万!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一年

    什么叫猛?

    大老爷在苏省上任第一年的所作所为,还有经历过的风波险恶就叫猛!

    换个人,就算是皇室子弟坐上大老爷的位置,遇到这些险恶风波都撑不下去,要么主动调离要么直接命丧黄泉,要么就跟当地势力狼狈为奸,没有第四条路可走。

    一年之内捉拿小偷小摸的贼子上万,清剿山林湖泊中的贼寇数万,打掉村匪恶霸数百家,拦截私盐价值上百万两。

    大老爷出手不凡,只用了短短一年时间,硬生生叫苏省治安环境大为好转。

    可惜,如此‘胡作非为’,招惹的势力也不在少数。

    一年之内,大老爷遭遇明袭暗杀六十多次,投毒之类的阴毒手段也遭遇了十几次,甚至因此连苏省巡抚都倒霉罢官去职。

    那是苏省巡抚的寿宴,结果宴席饭菜和酒水都被人下了毒,与会的大老爷没有丝毫事情,其余宾客却是被毒倒一片。

    事后被毒死的宾客足有十几位,哪一个都是苏省赫赫有名的豪商巨贾,此事自然引发轩然大波。

    朝廷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撤去苏省巡抚官职,将其调入京中担任闲职,也算是一种变相保护。

    不然继续待在苏省,那些被毒死宾客的族人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苏省巡抚要是不拿出个有信服力的说法和解释,就等着彻底玩完吧。

    从此之后,大老爷成了苏省官场避之唯恐不及的存在,同僚有什么红白喜事之类的宴席,基本上都不怎么邀请大老爷。

    就算邀请了,也会提前说道清楚,大老爷随礼就好,用不着亲自上门。

    无意中被苏省官场排挤,大老爷一点都不在意,不参与这样的宴席正合他的心意,还不如窝在府里教导小迎春和贾淙练武来得轻松自在。

    无论是邢夫人还是钱姨娘,都被大老爷这一年的糟糕遭遇吓住了,他们乖乖听从大老爷的指令,一直都窝在大老爷买下的五进大院子里不出门,生怕遭了池鱼之殃。

    就算邢夫人的兄弟亲族寻上门,也只是打发了一些银子了事,人她是万万不敢亲自接待的。

    头一次见胞弟邢德全时还高高兴兴,尽管被要去两百两银子有些肉疼,可见到兄弟的喜悦完全冲淡了心中的不适。

    只是,当大老爷事后查出她身上沾染了毒粉,这些毒粉又是从邢德全那传来的后,她就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大老爷查过,邢德全本人没有问题,应该是身上半路被人动了手脚,只是这样的危险才更加叫人防不胜防。

    至于贾氏金陵族人上门拜见,大老爷一概不见,只提出了约束族人的要求,至于金陵族人听不听得进去他不管,反正等‘严打’一起,他是不会客气的,最多也就手下留情。

    可真要是犯了事,去应天府大牢走一遭是最轻的,一些行为实在过于恶劣的,该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要大老爷替他们出头,根本没有可能。

    四大家族中的其它三家也一应如此处置,叫大老爷有些吃惊的是,原本广泛流传于金陵地区的所谓护官符的说法,已经消失不见。

    起码王家,史家和薛家都有意如此,至于依旧嚣张跋扈的贾家,少了其余三家的互相呼应,声势也是大不如前。

    以往京中家族主事鞭长莫及,山高皇帝远他们可以胡作非为,眼下大老爷坐镇苏省,就容不得他们继续放肆了。

    有一段时间,金陵城被大老爷特别关照整顿,一口气被抓进大牢的纨绔子弟,还有各家富户的管事家丁超过三百,应天府大牢一时人满为患锦绣遍地。

    其中被抓的贾氏子弟,就有超过二十人!

    大老爷如此不讲情面的霹雳手段,可把金陵一干富贵人家和官宦家族的不肖子弟吓得不轻,经历过此番严厉整肃很长一段时间,金陵城的街面环境变得前所未有的干净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