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爷轻笑出声,毫不客气道;“靠二你在工部什么名声我懒得多提,要知道给你一个月的施工权,我也冒了一点风险好不好?”

    政二老爷气得差点吐血,可大老爷所说还真是他的命门,一时脸色青白交替说不出什么反驳之言,见交易达成干脆起身直接走人。

    “大伯……”

    “别别别,这是我跟你老爷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小辈不要胡乱参合进来,对你没什么好处!”

    大老爷摆手阻拦道:“你真要觉得不妥,那就好好替你老爷参谋参谋吧,我对他这次的活计一点都没有信心啊!”

    贾珠一脸崩溃跟着离开,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家老爷在大伯心中的印象,竟然是那般无能。

    外城城墙修缮的工程,听起来就知晓不是什么大工程,难道老爷连这么点事儿都做不成么?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一个月时间说长不短说短不短,起码贾珠绝对过得相当之快,转眼就过去了。

    可政二老爷的表现,简直只能用糊涂来形容,无能都是夸赞他了。

    大老爷在工部直接给政二老爷分派了这么个小工程,并没有引起工部上下的反弹,甚至连点子波澜都没有。

    怎么说都是堂堂工部左侍郎,工部衙门的二把手,这么点权力还是有的。

    可谁料,这么个小小的城墙修缮工程,政二老爷却是做得一塌糊涂,还是之前在通州做工程时的老样子,好象一点都没有受教训一般。

    政二老爷接了工程后,就直接分派给手下的清客和小厮处理,他则跟往常一样,日子过得不要太悠闲,明明距离工地不远,一月工期内却是从来都没去看过。

    按政二老爷的说法就是,他堂堂一个读书人,不该沾染这样的俗务,反正事情都有下面的人忙活,他坐享其成就好。

    可结果,一月之期即将过了,政二老爷才想起了这茬,喊来手下负责此事的清客和小厮,询问城墙修缮工程做得如何了,是不是快要完工了?

    谁料答案却是大出所料,修缮城墙的小工程,到现在为止连一般都没完成。

    不待政二老爷爆发勃然之怒,负责此事的清客和小厮急忙诉苦,什么工期太紧啦,什么朝廷的工程银子拨付不准时啦,还有各种各样的困难摆了出来,把政二老爷说得一愣一愣的,还真以为有这些困难存在。

    然后,被晃悠昏了头的政二老爷,淅沥糊涂就放过了责罚负责此事的清客和小厮,反倒是觉得大老爷刻意为难,心中相当不痛快。

    待贾珠听闻消息,顿时呆若木鸡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虽然知晓老爷可能在工期期限内完不成卖来的工程,可政二老爷的糊涂表现,彻底刷新了他对无能二字的认识。

    这事,明摆着就是那帮负责工程的清客和小厮在扯谎,政二老爷被他们耍得团团转还不自知,竟然觉得大伯太过苛刻?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大伯为何一定要跟自家老爷不谈亲请只提利益,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好,要是换了个重要的大工程,自家老爷还不得被手下人坑死啊。

    可惜,政二老爷的脾气摆在那儿,就算贾珠心中有什么想法也不好直接道明,免得自家老爷恼羞成怒找他撒气,只能暗地里把事情跟母亲王夫人说道说道,请母亲派得力心腹暗中查探,他却是不好出面。

    可惜,大老爷给出的一个月工期已到,他也不客气,当天就把施工权收回部里,然后又分派给了另一位工部主事,连跟政二老爷打招呼的功夫都欠奉,没有说对政二老爷不满,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话传出来。

    政二老爷的第一次买工程之旅,就这么以失败告终!

    第二百七十三章 消息

    这世界不可能围着一个人转,就算世界之子也没这资格!

    就在政二老爷花了五千两银子,从大老爷这买了修缮京城外城城墙的小工程,派出的清客和小厮上下其手,大肆贪墨朝廷拨付下来的工程银子时,大老爷这边突然接到了一封请柬。

    忠顺亲王府长使光明正大送来的,邀请大老爷过几日参加忠顺王爷在京城最红青楼举办的酒宴。

    卧草,真够高调的!

    “王爷真是好兴致!”

    大老爷准时赴会,京城最知名的青楼被彻底包了下来,上百桌流水席摆出来,上的都是珍肴美味还有上等美酒,周遭美女环绕丝竹之音不绝,好一派奢华酒宴。

    “哈哈,贾恩侯你终于回京了!”

    见到大老爷,忠顺亲王哈哈大笑主动相迎,惊碎了一地眼镜。

    除了忠顺亲王麾下心腹知晓怎么回事,其余与会宾客一个个心中猜疑,不知大老爷为何如此受忠顺亲王看重?

    更叫他们吃惊的是,忠顺亲王不仅亲迎大老爷,而且还直接将大老爷拉到首席落座,这样的待遇可真是惊人。

    看看首席上坐的都是什么人吧,与忠顺亲王交好的皇室成员,还有内阁阁老以及六部尚书级大佬。

    大老爷虽说已经是从二品大员,还是工部侍郎,可要在首席落座还有些不够资格。

    忠顺亲王却是亲自将他带去首席,旁人虽然羡慕嫉妒心中疑惑,却也不敢质疑亲王的行为。

    此时的忠顺亲王,与五年前大老爷离京时不可同日而语。

    自从他经商的事情传扬开了,在皇室引起一阵轩然大波,同时也宣布了忠顺亲王失去了争龙的资格。

    如此一来,反倒叫忠顺亲王地位超脱,只要不自己作死,基本上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起码当今不会把他当作对手,甚至还会在某些方面给予方便,好把忠顺亲王树立成一块皇帝亲善宗室的牌子。

    所幸忠顺亲王此时的心思,全都放在开拓海外事业上,对于大齐内部的权力纷争没多大兴趣,当今给了他超然的地位,他也没有胡乱折腾。

    反而利用机会,加大麾下的海贸力度,同时开始收拢人手和实力,开始向海外迁移。

    这一些,都掩盖在海贸之中,并没有引起当今和其它势力的关注,只以为忠顺亲王掉眼钱去了。

    所谓壁立千刃无欲则刚,此时的忠顺亲王就是这么个状态,起码在大齐境内就是如此,行事可以肆无忌惮张扬一些,并不会引起当今的猜忌和反感。

    也正是因为如此,忠顺亲王的一次酒宴,一下子就请来这么多身份贵重的宾客,大家都不用担心当今会有不好的联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