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听的很清楚,说的就是沪西大旅社,桓长官,这个案子是督察处的陈三水在办,而不是专门负责军统的一处或者是负责租界的四处,这里面必然有文章。”白世伟分析道。

    “怎么讲?”

    “督察处是对内的,虽然说林主任把租界突击队大部分的力量划给了督察处,可没说让督察处插手其他处的案子,这不符合规矩。”

    “你别忘了,明初跟陈三水是对头,这事儿发生在眼鼻子底下,若是让陈三水把功给抢了,你说这一处的面子往哪儿搁?”

    “陈明初又不在上海,这事儿想必是跟他没啥关系,桓长官,我还是觉得这里头有些蹊跷。”白世伟道。

    “小马呢?”王天桓问道。

    “马副官今天不是陪太太出去逛街了……”

    “你才去打听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一定要详细一点儿。”王天桓非常严肃的吩咐道。

    “是。”白世伟领命而去。

    如果只是意外的撞上了,那只要人没抓到,就什么事儿都没有,晚上的约会自然不用取消。

    ……

    “三哥,有您的一封信。”卢苇拿进来一封信,放在陈淼面前的办公桌上。

    “谁的?”

    “不知道,匿名的。”卢苇道。

    “匿名信,你也直接给我拿过来,就不怕这信上面被人动了手脚?”陈淼呵呵一笑道。

    “收发处的人检查过了,没有发现问题。”卢苇道。

    “他们没拆开来吗?”

    “没,他们说,别人的信,他们是一定要拆开检查内容的,但是您的信,他们说还是由您自己亲自拆开来看。”卢苇道。

    “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再看。”陈淼点了点头,这种信封藏不了东西,也下不了毒,就算在纸上涂抹毒药,那也没用,76号有邮电检查,所有信件都会被拆开,检查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才会送达收件人手中,检查的人都会戴手套,除非是不清楚内情的人,倒是有这个可能。

    但陈淼也不会大意,就算有人检查过了,他在76号收到的任何信件,都会小心检查之后才会拆开。

    “三哥,你我先去忙了。”

    “嗯。”

    陈淼这个督察处处长的工作还是蛮多的,因为督察处刚刚升格,许多事情都需要他来处理,尤其是需要他批阅的文件。

    忙完了一段后,终于想起来卢苇给他送来的这封匿名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拿起信封放了下来,从抽屉里取出一盏酒精灯,一双白手套还有,镊子,刷子等工具。

    无损拆信,很久没有亲手做这个活儿了,倒是有些生疏了。

    他完全可以直接撕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件,不过,他这是那这份匿名信来熟练自己的手艺了。

    这手艺许久没有用,确实不如从前了,以往打开这样一封信,只要三分钟,现在却花了五分钟。

    技艺有些退步了!

    陈淼不由的“吁”了一口气,这时间一长,自己这门技艺真的是有些退步了,以后必须找时间再练起来才行。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信封里只有一张信笺,上面就写了这一行字,落款居然是:袁显。

    袁显的字,陈淼见过,他虽不是笔迹鉴定专家,但这方面是有过一些研究和心得,这签名和字倒是很想是袁显所写,但是,这事儿,实在不像是袁显能干的出来的。

    袁显若是想要找他报仇,绝不会用这种明目张胆的方式,这也不是他为人做事的风格,他一定不会让他知道,偷偷的给他挖坑,下毒手。

    当初收购“听雪楼”的事情,也是袁显暗中指使,还找了一个中间人悄悄的进行,直接摆明车马,他没这个胆量。

    若是没有这个姓名落款的话,那陈淼说不定还会从字迹判断怀疑是“袁显”所为,但有了这个落款,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这根本就不是“袁显”所为,而是另有其人。

    是什么人假借“袁显”的名义给自己寄上这一封警告信呢?

    “卢苇,把韩老四给我叫过来。”陈淼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外面卢苇桌上的电话吩咐一声。

    不一会儿,韩老四敲门快步走了进来。

    “三哥,您找我?”

    “这是有人给我寄的匿名信,你去查一下,看到底是什么人做的。”陈淼将落款“袁显”的匿名信递给韩老四道。

    “三哥,这上面不是写的袁显吗,还用查干什么?”韩老四接过来一眼,有些诧异的问道。

    “写的是袁显,就能说明这封信是就是袁显写的吗?”陈淼反问了一句。

    “您是说,有人假借袁显的名义给您寄了这份警告信?”韩老四总算明白过来了。

    “去查吧,用你能够想到的办法。”

    “是,三哥。”

    ……

    下午五点半,天色已黑,陆慧与同事告别,从大新百货公司下班,准备回家吃完饭,然后再去绿岛歌舞厅。

    当当……

    最后一班电车过来来,陆慧随着人群一下拥挤上了电车,这样的情况她已经习惯了,如果坐不上这班电车,她就要走很远的路才能回到家中。

    车上要比外面暖和多了,但是人挤人,那股子汗酸的味道实在难闻,没办法,穷人能够坐电车,就已经是很奢侈了,那还能期望其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