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静了一下,然后回答:「是。」

    我松了口气。这就是楚江,他不迂回。

    我想了想,回了一句:「好。」

    把手里的东西抓紧时间收拾停当了,想一想又把自动店员npc的签单填好,租它一年下来。

    也许……律超的事情很麻烦,很久不能上来也说不定。

    况且,我也……确实有些厌倦了。

    「哪里见?」

    「蜀山后麓。」

    我想起来欠了千羽的人情。虽然于我无用,可是他的金针也不是件随便在路上可以捡到的东西。况且,我收了他的材料和钱,却白白的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一点成果也没有。

    忽然间千羽的传信也进来了:「一剑!」

    「什么?」

    「剑成了!」

    我呆了一下:「你说什么?」

    「剑成了!可以飞!你出门来看!」

    我愣愣的出了门,外头光很刺眼,天空中有一道银潋潋的光华掠过。

    同时系统提示音在全城响起:「第一把飞剑已经制造成功。在线g剑圣及g剑仙,代表官方祝贺玩家游戏愉快,再接再厉。」

    天空中传来清亮的连续的笑声,地面一群人都在望天。多么神气,多么潇洒。

    御剑而行,随风千里,这才是游戏中应该追求的快乐吧?

    而我呢?

    传信来了:「在看吗?」

    我回了一句:「嗯,恭喜你。不过……剑太轻,质地不好。只能算次品……等将来……我再熟练些,再做把好的。」

    「好,先定下来了。」

    「我还有事,你也早点下线吧,总泡在游戏里,白天肯定会没精神的。」

    「彼此彼此。」

    楚江的传信又来了:「操你x到底来不来?不来别让人在这儿傻等着!」

    我觉得轻微的厌恶,只觉得再没什么意思,动作轻飘飘很不真实的关了传信。

    还是断了吧,这种黏黏乎乎对谁都没好处。大家都抱着过去的恩怨不放,彼此仇视恶心对方,又何必呢。

    蜀山后麓是舍身崖,自杀砍号的地方。要是没这么一个地方,谁觉得现在的状态不好想砍了号重练一个,还没地方去呢。

    在这里倒简单了,往下一跳,一乾二净非常省事。

    这里只出一种怪,叫往生草。绿绿的细细的,一副弱不经风摆来摆去的样子,可是咬起人来非常狠,五十级的全血剑客状态全开,从头发装备到脚脖子,只能挨个四、五口,就挂了。

    挂了就不能跳崖,想砍号还得从黄泉捡回命来再来一回。可见这年头想自杀都不容易。也许游戏开发商是用这种办法提醒人,生命可贵需要好好珍惜。

    一个抱着自杀念头的人,就算一开始再坚决,但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跌倒再爬起来,自杀的冲动想必就会减弱,也许会就此放弃自杀的念头。如果现实中也这样,那么勇敢活下去的人应该会增加许多吧?

    我用飞行符到了镇妖塔下,然后挂了披风向后麓走。

    大概还有个五、六分钟的路。

    风吹在脸上微微有些凉,长草窸窸窣窣的响。路上有几只往生草跳出来,不过等级不高,是小草,被我三下五除二,龙泉剑充了割草的镰刀。

    还有一个弯。

    我忽然听见很多声音。

    脚步声,跺脚骂娘的声音,压低了嗓门在说什么唠什么。

    心里慢慢的发冷,但是人还是在向前走。

    再转了一个弯,是横眉冷眼的一群人。脸上带着皮笑肉不笑的狠意,慢慢朝我围了上来。

    ——《一剑情缘》正文完

    敬请期待更精采的《挽剑重归》

    番外一

    「剑平?」

    被叫到名字的人,慢慢的回过头来。

    心里不是不惶恐的,握紧的手心里全是汗。说起来,或许其他人会觉得很好笑。

    钟家这一代的两个继承人,从小的时候起,就恶名昭彰。虽然他早就退出了那条路,但是,有人提起当年的事迹来,还是对他又敬又畏。

    他们兄弟之间也完全没有争权夺利的那一套,钟泰生比千羽大十二岁,他们的父亲没有时间和心力管教儿子,在千羽心中,钟泰生就既是父亲也是兄长那般。但是……

    就是刚才,就是他知道钟泰生对剑平下手之后,他生平第一次,对这个一直敬畏的哥哥,萌生出那样汹涌的怒意和杀机。

    虽然只是一瞬间。

    钟泰生不紧不慢的说:「这次他运气很好,现在躺在医院里头。不过,下次就不好说了。」钟泰生的嘴角带着嘲弄和胁迫:「就算不是我,也会是父亲、伯父……我们的对头……你能一直护着他吗?」

    千羽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墙上的一点,脸庞和眼神都似乎已经石化,整个人冰冷的像尊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