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女人,正围着坐在小板凳上面,面前放了一个小火炉,苏清也眼尖,注意到火炉上面放着的是一块瓦片。

    而瓦片上正滋滋的烤着几片五花肉。

    看见苏清也下车,施挽柠连忙站了起来,晃着手里的啤酒,说:“来得正好,快点过来吃烧烤。”

    作者有话要说: 瓦片烧烤,可以推荐一波。

    第121章

    拢了拢围巾,苏清也将车门锁上,握过顾锦央的手,抬脚走进了前院。

    施挽柠忙起身,给两人腾出位置,好方便入座。

    拢着大衣的衣摆,苏清也跟着坐到了小板凳上。

    看这周围的架势,这四人应该是才烤没多久。

    火炉很小,上面也只架着一片瓦片,烧烤烟雾很少,烤得速度却不慢。

    施挽柠拎起一瓶冰啤酒,熟练的撬开瓶盖,然后递给了顾锦央。

    顾锦央接过后,又看见施挽柠从身后的冰桶里摸了一把,然后拿出瓶橙汁递给了苏清也。

    眉梢微挑,疑惑归疑惑,但是顾锦央并没有多问。

    苏清也抿了一口橙汁,朝着身后望了一眼,房间里的灯基本上已经关了,只有走廊上的廊灯亮着。

    想想也是,在这个点了,那几位长辈应该早就睡了吧。

    “你们怎么跑前院这里烤烧烤了?”苏清也问。

    景汐优雅的抿了口酒,说:“这不是为了等你俩嘛,而且正好想试试这个烧烤炉,就边烤边等了。”她说着看向了苏清也,托着下巴有些幸灾乐祸的说:“你这身高腿长的,窝在这么小的板凳上,看着就像是在罚错一样,委委屈屈的。”

    苏清也换了一下长腿的位置,板凳太矮,她整个人坐着就像是直接坐到了地上。

    不知这几人是不是故意的,她坐着的这根板凳是最矮的。

    又拉了一下往下掉的衣摆,苏清也对着景汐说:“不然我们换?”

    景汐毫不犹豫的摇头,用生菜包起一块烤好的五花肉,咬了一口说:“才不要呢。”

    顾锦央却认真的问:“要不要和我换一下?”

    她看着苏清也坐在那里,整个人都是蜷着的,一幅委屈又弱小的样子,让她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苏清也摇头,“不用,这样挺好的。”她说着就朝顾锦央的腿上靠去,手肘不偏不倚,正好搭在女人的大腿上。

    其实也没必要换,毕竟这么晚了,几人也坐不了多久了。

    而且她也舍不得让顾锦央来坐这么低矮的板凳。

    施挽柠晃了一下手里的空酒瓶,正想在去冰桶里拿一旁时,就被坐在一旁的季星洛用力拍了一下手背。

    她拧着眉,表情很严肃的说:“一瓶。”

    施挽柠收回手,搓了搓被打红的手背,脸上表情稍微怂了那么一小下,然后她又伸出了手,抓向了一旁的橙汁。

    又用最怂的语气说出了最理直气壮的话:“打我干嘛,我拿橙汁呢,都给我打红了,痛死了。”

    季星洛轻哧了一声,她道:“别以为我没看见,那是你自己搓红的。”

    苏清也靠在顾锦央腿上,仰起脖颈望向了深夜的天空。

    月亮蒙着一圈光晕,朦胧不清。深夜的星星很少,应该是深冬天气的原因。

    只有几颗零零散散的罗列排布着,一闪一闪的,就像即将要熄灭的灯。

    远处,还有一簇亮光有规律的闪动着,它正缓慢移动着。

    那是一架飞机。

    苏清也看得很认真,就连一直捞着的衣摆掉地上了都未曾察觉。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卷走了丝丝困意,又从围巾里灌了进去,在脖颈处肆意漾开。

    搭在顾锦央腿上的小拇指轻颤,苏清也垂下头,重新整理了一下漏风的围巾。

    顾锦央从身后伸出手,替她整理着围巾,又捞过垂到地上的衣摆,低声问道:“困了吗?”

    苏清也摇摇头,“还不算困。”

    而另一边,施挽柠一直小口小口抿着手里的橙汁,直到一瓶橙汁都喝了近一半下去,她才放到一边。

    顾念笙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她将五花肉烤上,用着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说:“你本来就该少喝点酒。星姐那是为了你好,也不知道是谁那天喝一杯就倒了,然后满屋子跑。”

    施挽柠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季星洛,磨了磨后槽牙,说得咬牙切齿:“要不我也给你调一杯,你要不一杯倒让景汐跟你姓。”

    景汐默默地往后缩了些,安静的吃着顾念笙才烤出来的五花肉,试图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那一杯特制的调酒,纯粹就是她瞎调的,哪样顺眼顺手就加进去了,这种就适合慢慢品,结果她是怎么都没想到,施挽柠直接一口闷了。

    一口闷,你不一杯倒才怪。

    没有真材实料,还非学武松那三碗不过岗的本事。

    顾念笙挑眉,“为什么不是你跟我姓?”

    施挽柠磨牙,“这个你要去问妈妈她同不同意了。”

    “……”

    又再前院坐了一个多小时,几人才熄了碳火,收拾好残骸,准备回房间休息。

    三更半夜的天,碳火一熄,周边的冷空气就快速席卷了上来,冷意袭来,又混着慢慢升上来的困意,让人越发的昏昏欲睡。

    穿过前廊,苏清也慢慢呼出一团白雾,她揽着顾锦央偏着她认真的听她说着以前在这里住过时的事情。

    施家是以前的宫廷太医,后来又慢慢有了私人医塾,成了现在施家医院的前体。

    而施宸和顾亦落两人之间的缘分得从高中时代说起。那时候社会对同性之间的爱还没有现在那么宽容,依旧认为那是病态,受人排挤的。

    高中时的略有好感,相互暧昧,直到奔赴不同的大学,分别数年。

    再遇时,一个听从父母的安排,已经选择家族联姻;而另一个正准备接手医院的相关事情,同时还有一个订婚对象,是施宸父亲安排的得意门生。

    相顾无言,太多的话堵在喉咙里,想说的太多,又不知从何说起,对视良久,只吐出了那个生疏无比的“嗨。”

    “嗯。”

    以及“好久不见。”

    后来当顾亦落收到施宸亲手递给她的结婚请柬时,才知道什么叫慌了。

    差点直接上演抢婚,抢新娘的戏码。

    不过还好,在前一天的单身晚宴上,两人正大光明的私奔了。

    顾亦落的联姻对象也姓顾,只是两人并没有真实感情,只是合作关系,约定好各玩各的,互不干涉。

    而施宸纯粹是为了刺激顾亦落,才搞的结婚这一出。

    有时候,不这样逼对方一把,可能就要相互躲在壳里,不断探须试探了。

    那时候为了安抚双方家长情绪,顾忌到面子,依旧选择了合约婚姻,除了圈里仅有的几位知情人知道真相,其他的根本不会把两人联想到这种关系上去。

    兜兜转转耽误了七八年,这两位才真正的在一起。

    顾倾落,顾倾宸,还有施予笙。

    其实三人都没有血缘关系。除了顾倾落和顾倾宸。

    之后便是施予笙和顾倾宸两人先斩后奏,出国一趟有了施挽柠。

    顾锦央指着后院的秋千说:“那时候,我一回来这边,就最喜欢去那边玩秋千了。”

    苏清也抬眸顺着顾锦央所指的那个方向望去,那是一个看着很有年代感的木秋千,有些生锈的铁链系在粗壮的树干上,下面的木板随着夜风慢慢晃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视线里,苏清也仿佛看见小时候的顾锦央坐在秋千上,晃着小腿,笑得开心。

    “然后是我妈咪在后门帮我推着秋千,奶奶她们就坐在另一边品茶。”

    画面感好像一下子就出来了。

    苏清也看着顾锦央,薄唇微抿。突然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头顶。

    顾锦央笑着说:“想什么呢?那时候我才四五岁。”

    你出都没出生,怎么会有印象。

    苏清也撇嘴,垂眸拢了一下大衣,之前衣摆垂到地上,上面沾染的灰倒是被顾锦央拍得差不多了。

    顾锦央别开头,打了一个喷嚏。

    苏清也眉头紧拧,抬脚一步迈到了她身侧,替她挡住了不断吹过来的冷风。

    “走吧,回房间了。”吹了有一会的冷风,她的嗓音也带上了分不怎么明显的沙哑感。

    “回房间吃药。”

    顾锦央点了点头,咳了一声,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