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口,迅速的向着那里跑去。

    她跑到的时候,火焰已经扑灭了,只有黑色的烟雾在冒着。

    那样的烟雾,却像是冰冷的寒气,席卷了她。

    她向着里面扑了进去,却被两个侍卫揽住了:“太子妃,您不能进去,火焰刚刚扑灭,那里还狠热。”

    然而,乐诗诗却六神无主的抓着人呢的休息,凄惶的说:“堇年,去救他,堇年…………”

    人事已经全非【1】

    她像是不会说话了一样,看着那里一片焦黑的废墟,怔然的落下来了眼泪。

    张开口,想唤一声温孤堇年,你在哪里。

    却觉得喉咙被人狠狠地掐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的声响。

    突然间,她像是一个孩子一样,跪在了地上,泪如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挖空了一半一样,疼痛难忍,甚至鲜血淋漓的可以看到那样飞扬着的伤口。

    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这样的疼痛,她这一辈子,再也不会有第二次了。

    突然间,从她的衣襟之中,掉出来了一个坚硬的东西,打在了石头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乐诗诗拿起来,看着那个东西,突然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是军令。

    不知道怎么,突然间心底堵得很。

    他居然,交给她的是军令,他是不是,已经隐隐约约的猜到了她想要做些什么?

    或者说,他明明知道她就是想要利用他,所以他就没有任何挣扎,甚至还带着几分迁就的给她利用了呢?

    想到这里,乐诗诗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抓住了狠狠地蹂躏了一样。

    她望着那里的漆黑一片的废墟,忽然想,堇年终究还是没有负了她。

    她呆呆的跪在那里,手中的军令再一次的落地,她的左右捂着自己的胸口,缠身的恶疾,似乎再一次发作了。

    疼么?

    似乎很疼?

    可是,她却觉得,像是什么都突然间不重要了一样。

    “怎么,怎么…………会是这样?”

    她的声音颤颤的,失身的望着天,自言自语的问。

    温孤苍煜从远处飞奔而来的时候,看到那样失魂落魄的女子,心底微微的有些难受。

    他同时也知道,他和她之间,终究不可能亲密无间了,始终是隔了一个死去的人。

    他一个活着的人,拿什么和那个死了的人,去抢,去争?去夺?!

    人事已经全非【2】

    “诗诗…………起来。”温孤苍煜叹了一口气,轻声的说道:“他终究不喜欢看到你这样的。”

    乐诗诗不说话,任由温孤苍煜将自己半拖着抱了起来,腿软的很,却有些站不住。

    脸色苍白,唇瓣微微的张开,却捂着自己的胸口,突然间说了一句:“这里很疼。”

    温孤苍煜听到这样的话,眼底是带着一抹震撼的,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一切都不同了。

    温孤堇年死了…………他的死,把乐诗诗的半条命带走了,半个魂魄也带走了。

    人事已经全非了。

    温孤苍煜抱起来了她,这个自己拼命的留下来的女子,突然间心底有些感慨。

    若是曾经,自己没有那么强行的留下来她,现在的他们又会是怎样的一副模样?

    她终究还是被他牵累了。

    卷入了皇城的阴谋之中。

    他想,也许,这样便是结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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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雅皇后得知温孤堇年死亡的那一刻,整个人突兀的向后退了两步,直直的摔坐在了上好的贵妃椅上。

    眼睛木然的看着房顶,觉得心底一阵翻滚的疼痛,下一秒,便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一瞬间,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的活下去的希望。

    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现在因为上官妖娆失魂落魄着,另一个却自己大火焚烧了自己。

    茫然的天地,她仿佛觉得只留下来了自己再活着。

    她曾经高傲的眼睛,此时却变成了一片灰白。

    颤颤巍巍的身躯,一下子老了很多。

    记忆里面,她的儿子,温孤堇年似乎在温柔的对着她笑着。

    她伸出手,想要触摸一下他的面孔,却发现,全部都是灼烧的感觉。

    隐隐约约有着火,烧伤了自己。

    人事已经全非【3】

    温孤堇年,我的孩儿,你怎么可以这般的狠心?

    如此的狠心报复了你的母后?

    你说,你这样死掉了,母后该怎么办?

    上官青瑶该怎么办?

    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改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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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