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袅袅:“老陆,你去里面签个字,把我这个同学也带回咱们家,她先前为我挡了一下,身上还有伤呢!”

    陆安国听到陆袅袅这么说,顿时大惊失色,将陆袅袅又扯过来。

    等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发现陆袅袅的面色红润,反倒是坐在长凳上的女孩,脸色惨白惨白的。

    陆安国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对石烟满脸笑容地说道:“我家袅袅还是多亏了同学你啊,我觉得你看的挺面熟的,你叫……”

    陆袅袅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老陆你问东问西的是查户口的,我们到现在可连饭都没有吃呢,你想饿死我呀!”

    “还有,她身上的伤也要尽快处理了,我一会儿联系小刘阿姨,家里那些应急的药品绷带什么的应该都有吧?”

    陆安国如今已经年过四十,就得了陆袅袅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自然是捧在手心里头。

    听到陆袅袅这么说,陆安国连忙走到林生办公室,一边走还一边说道:“袅袅到现在还没有吃饭,怎么不早说呀,不然爸爸路上还能抽空给你带点吃的!”

    陆安国走了进去,而石烟这会儿却将身上的西装抖下来,递给陆袅袅摇了摇头,低着头说道:“陆袅袅,我不去你家,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好了。”

    陆袅袅看着石烟脱下西装之后,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的模样,顿时气笑了:“你当我稀罕管你啊?到时候考不上大学,你们家可不得都赖我身上!”

    陆袅袅的话,石烟想起了方才一墙之隔,自己的妈妈亲口说出的那些话,头更加的低了。

    是啊,自己的家人对于别人来说就是一个大麻烦,陆袅袅现在做的这些,只不过是想摆脱麻烦而已。

    “陆袅袅,你放心,我绝不会跟我家里人提一个字。我不会,你信我。”

    石烟说这话的时候终于抬起了头,看着陆袅袅,固执的一字一顿地说着。

    她,不想带给别人一丁点麻烦。

    陆袅袅看着石烟这幅模样,第一次有了那种书中人物有棱有角的感觉。

    可是,这些又是怎么来的,陆袅袅一清二楚。

    随后,陆袅袅心中一酸,随后偏过了头,语气硬邦邦地说道:“你不告诉他们,他们不会找别人打听吗?少废话跟我走就行了!”

    “还有,别忘了你现在这么拼命的想要考上大学是为了什么!他们,只会给你一次机会。”

    “可是,你说你要是缺上那么几节课,然后高考的时候又恰好少了那么一两分,冤不冤啊?我可不想到时候你又赖上我!”

    陆袅袅的话,终于让石烟动容。

    石烟深深的看了一眼陆袅袅,而这时陆安国也从林生的办公室出来了。

    “袅袅,手续都办好了,我们快走吧。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都饿坏了吧?”

    陆袅袅对于陆安国这关心的语气很不适应,心里别扭了一下,然后照着记忆中的模样哼了一声:“我哪有那么娇气,快走吧!”

    陆袅袅说着,又将西装披到石烟的肩上,然后不由分说的半强迫性的搂住了石烟的肩,将人从长凳上带了起来。

    而这时,陆袅袅才听到石烟那若是不仔细听,几乎可以听忽略的声音:“谢谢。”

    石烟说完这话后,偷偷抬起眼去看陆袅袅。

    却发现,陆袅袅仿佛在认真看路的模样,只不过耳垂微微红了一点点,若是不仔细观察,还真有点看不出来呢。

    石烟唇角微微一牵,只觉得包裹着自己的西装格外的温暖。

    这温暖,她已经许久不曾感受到了呀。

    而走在最前面的陆安国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发现自家娇生惯养的掌上明珠,这会儿对一个小姑娘倒是贴心的紧。

    这个发现,让陆安国不由吃醋,然后转过了头。

    哼,臭丫头白疼她了,也没看她老爸这会儿还冻着吗?!

    净在这儿勾搭小姑娘!

    这丫头不会是早恋了吧?!

    陆安国心中升起这个念头后,又用余光朝陆袅袅和石烟二人身上飘了去。

    却发现,石烟几乎是被陆袅袅强迫着带着走,不由心中一顿,这臭丫头是不是强迫人家小姑娘了?

    自家丫头自己知道,打小就被自己宠上了天,这性子也执拗的很。

    这小姑娘虽然不大能看清脸,但是看上去性子乖乖巧巧的,指不定就是自家丫头欺负了人家。

    陆安国这么想着,心中便纠结了起来,说起来自家丫头也已经成年了,也是该考虑这方面的事了。

    陆家现在在j省上整体的经济实力丝毫不逊于旁人,也用不着拿儿女的幸福去联姻。

    所以只要自家丫头喜欢就好,可是这小姑娘看上去性子太过绵软,不知道将来能不能和自家丫头一起撑起这诺大的陆家家业?

    这让陆安国心中升起了担忧,而后面的陆袅袅,丝毫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对石烟稍稍展露了关心,她的老父亲就已经为两人的婚后生活做打算了。

    陆袅袅:……

    论想象力,我只服您!

    陆安国开车倒是极稳,等将两人带到别墅的时候,石烟险些靠在路遥遥的肩上睡了过去。

    只不过,这会儿石烟低头打着盹,一副小鸡啄米的模样,看的陆袅袅唇角一勾。

    看来,今天真是把小兔子累坏了。

    陆安国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后,啧了啧舌。

    哼,这臭丫头果然对人家小姑娘有想法!

    只不过,孩子们的事让她们自己去解决吧,陆安国自认是一个开明的家长。

    只不过,石烟打动的模样虽然可爱,可陆袅袅却没准备一直这么看下去。

    只欣赏了一会儿,陆袅袅便又飞快的变了脸,推了推石烟:“到地方了,快下车吧。”

    陆安国:……

    这丫头是在搞什么?

    刚刚看人家的眼神还那么温柔的,怎么这会儿又变成这副模样了?丫头你这样是追不到人家姑娘的啊?

    石烟听到陆袅袅的声音,这才幽幽转醒。

    而这时,石烟无意识地将那厚重的刘海撩开了,露出了一双轮廓精致,仿佛沾了露水一般的双眼。

    那眸子,如同那森林中的小鹿,一般看的人心都要化了。

    而这时,陆袅袅心中微动,随后又很快平静下心绪,然后将目光定在了时间额角上那一处小小的伤疤。

    这伤疤,来自石烟的亲生父亲,石螈。

    石螈没有愧对他的名字,简直就是一个禽兽。

    他,曾经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动过一些不可言说的心思。

    只不过当时石烟挣扎激烈,最后竟然直接朝桌角撞去,不断涌出的鲜血,终于让石螈害怕了。

    只不过,他的停手,这并不能掩盖他曾经的罪恶。

    而石烟额角上的伤疤,将永永远远地记载着。

    从某种角度来讲,曾经的自己也就比石烟幸运了一点点。

    陆袅袅心念电闪,可实际上也不过一瞬就回过神。

    而这时,石烟已经起身准备下车,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一直保持一个姿势的缘故,在下车的时候时间扯动了伤口。

    虽然石烟没有出声,可是那苍白的面色,以及紧咬的下唇,无不说明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陆袅袅紧跟上去,三人走进了别墅,还没进屋子,便听到里面传来了一声柔和的女人声音。

    “陆先生,袅袅小姐回来了,快请进。”

    门应声而开,开门的是陆家的保姆,刘丽。

    刘丽这会儿正是半老徐娘的时候,一张脸看上去清秀可人,倒有几分小家碧玉的感觉。

    刘丽原本看到陆安国和陆袅袅的时候,脸上带着温柔而又端庄的笑。

    只不过,这笑在停在石烟身上后,便不由自主的一顿,然后簇了双眉。

    可是刘丽的情绪掩饰的极好,虽然只是一皱眉,可很快又让她舒展了开,然后笑盈盈的说道:“原来袅袅小姐还带来一位小客人呀,只是可惜,我只做了两个人的餐。”

    这语气,显然是不欢迎石烟的意思,有几份陆家女主人的作派。

    陆袅袅听到刘丽这么说后,再结合着原主的记忆,心中嗤笑。

    亏原主记忆的保姆,是一个温柔可人,妈妈般的阿姨呢。

    瞧瞧现在这做派,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陆安国是个男人神经比较粗,当下便摆了摆手:“这有什么?我晚上少吃一点就是了,再说两个姑娘家能吃多少?小刘,你今天也辛苦了,快回房间歇着吧。”